“大都督!”
執法隊的軍卒持手腕粗的黑漆殺威棒,為難的走到林浩身前,臉色很難看。
打林浩,從來沒想過啊!
軍紀,是林浩定的。
軍營里,林浩最大。
現在把林浩打疼了,以后還怎么在軍營里呆著?
“怎么,不敢?”
林浩看到畏首畏尾的執法隊軍卒,怒聲喝道:“我的話,你們當耳旁風不成?”
“我……”
這還用說嗎?
當然是不敢了!
此時他寧愿打自己,都不愿意碰林浩一下。
“來吧,軍令如山!”
另外一位執法隊的隊員,似乎意識到,他遵守軍令,或許會被穿小鞋,但他不遵從軍令。
那就違背了另外一條紅線。
軍令如山!
打林浩嘛,做做樣子不就好了?
有的是高人,高高的把殺威棒舉起,然后輕輕地落下,聲音賊響打在身上卻不疼。
高明手法下的殺威棒打下去,做樣子是完全可以的。
“親兵何在?卸甲!”
林浩喊過來親兵,把身上的鎧甲卸下,隨即林浩便褪去內襯,趴在一條行刑的長條凳子上。
“行刑!”
林浩從喉嚨里發出兩個字。
郁悶么?
郁悶!
但能避開嗎?
不能!
軍令、軍紀!
決不能容半點馬虎!
這也是林浩必須要接受懲罰的原因。
他要借這次機會,把軍紀這條紅線,深深地扎根在軍卒心中。
他要把自己手中的軍隊,打造成鐵打的營盤!
嘭!
殺威棒在執法隊手中,狠狠地落下,看上去還帶著殺威棒與空氣摩擦時的呼嘯聲。
落在身上的聲音也很小,但卻就像是蘸水一樣,輕點一下。
不疼!
林浩怒了,他轉身看著行刑的執法隊隊員:“沒吃飯嗎?”
“還是不敢打?”
“如此這般,軍紀何在?”
“打!”
再不打,就是執法隊的隊員受刑了!
林浩不是受虐狂,他也不愿意挨打,但是,躲不過去!
更重要的是執法隊,他們能網開一面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到最后就會演變成,別人送錢,求他們輕打!
那林浩設置軍紀大過天的紅線,就會成為笑話!
連執行軍紀的執法隊都成了窟窿,還要執法隊何用?
還要軍紀何用!
林浩兇狠的話,嚇得正在執法的執法隊員嚇了一跳,手中的殺威棒差點沒掉在地上。
麻蛋!
大都督這是玩真的啊!
再在殺威棒中添加水分,他就是下一個受刑的了!
可是,打大都督……
執法隊的隊員,心中感到畏懼、忐忑的同時,也不由得生出對林浩的敬佩。
連軍營地位最高的人,都可以毫無怨言的遵守軍紀。
他們軍卒,憑什么不遵守?
嘭!
這一下,十足的一棍,直接打在林浩背上!
嘶!
真疼!
這還是第一下!
林浩只能把內襯咬在嘴里,強迫自己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嘭!嘭!嘭……
一連串軍棍重重落在身上發出的拍打聲,落在鴉雀無聲的軍營中。
炸響!
或許在后面的人聽不到,但距離近,甚至在一旁看著的執法隊成員,眼睛中都是惶恐與尊敬相交的神色。
太狠了!
林浩不僅在訓練中對所有人狠,對自己也狠!
這四十棍落在身上,誰撐得住?
而他們的大都督,卻把遵守軍紀當成必須要完成的使命,是不容侵犯的紅線!
有這樣的大都督,他們這兵,當得值!
四十棍,畢!
林浩的背后,已經血肉模糊。
林浩臉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卻一聲不吭,站起來后平靜的穿上內襯。
剎那間,內襯的背后盡是血跡!
啪!
殺威棒從執法隊員的手中落在地上,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
林浩沒有看對方,平靜的對親兵喊道:“著甲!”
“喏!”
這一聲‘喏’,充滿尊重。
就是穿甲的時候,動作未免太粗暴了些。
鐵片刮在受傷的背上,所產生的那種疼痛感,讓林浩差點破功!
但,得忍住!
他重新穿甲站在點將臺上,林浩沒有再說軍令與軍紀,只是把右手舉起握拳,然后狠狠的落下!
“選鋒軍,萬勝!”
林浩的這聲爆喝,響徹軍營。
所有的軍卒都被林浩的聲音感染,跟著林浩的聲音一起喊道:
“選鋒軍!萬勝!”
“選鋒軍!萬勝!”
“選鋒軍!萬勝!”
“……”
等大家的聲音逐漸散去,林浩示意所有人繼續去訓練,林浩則回到軍帳中,趴在木板上:“睡覺,我要睡覺!”
“睡醒了,傷口就沒那么疼了!”
“狗曰的執法隊,打的真特么疼!”
……
林浩以身正軍紀,將軍營里的不正之風為之一蕩,所有受訓的士兵,都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訓練中。
而軍紀為大,軍令為尊的理念,深深地扎根在他們心中。
士為知己者死!
有林浩這般嚴守軍紀的大都督,軍卒們都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熱血。
或許,他們不知道什么是士為知己者死。
但跟著林浩這個大都督,值!
死了也值!
之后,林浩數次巡視軍營,看到軍營里熱火朝天的訓練氛圍。
他知道,選鋒軍已成!
他心目中拖不垮、打不爛,招之能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的軍隊,已經從根上,成長起來!
而與此同時,李麗質回到了長安。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去找李世民。
“父皇!”
李麗質在甘露殿見到李世民,立刻走到李世民身邊。
李世民看到最疼愛的女兒又滿臉委屈的回來找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能在林浩那討到便宜才有鬼!
林浩那臭小子賊精賊精的。
哼!
敢欺負我女兒!
以后要你好看!
但林浩‘欺負’了女兒,李世民這個當父親的還得哄。
誰讓她是李世民最疼愛的女兒呢?
“又怎么了?”
李世民溫和的詢問道:“是不是林浩那臭小子又欺負你了?不用擔心,以后見了那小子,父皇給你報仇!”
“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狠狠地打他板子,父皇給你報仇!”
“父皇,不是林浩的事。”
李麗質搖搖頭,雙目帶著希冀的看向李世民道:“父皇,我聽說,這次吐蕃使團來,有人會從中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