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我心里有數(shù)啦!”馮曉萱嬌嗔著,輕輕搖晃著宋陽的手臂,聲音里滿是撒嬌的意味。
“你有數(shù)個啥子!”宋陽沒好氣地瞪了馮曉萱一眼,著急地問道:“這事兒到底啥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馮曉萱嘴巴一癟,委屈巴巴地說道:“這個月沒來月事,我就猜到八成是有了,這兩天才開始有點孕吐反應(yīng)呢!”
宋陽抬眼望向之前那棵大樹,忍不住數(shù)落道:“那樹少說也有六米高,樹干光溜溜的,連我爬上去都費了好大勁,你明知道自己啥情況,還敢這么胡來,你可真是腦袋被門夾了,傻愣愣的!”
馮曉萱被說得不敢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可憐兮兮地說:“陽哥,我以后一定好好養(yǎng)著,我知道錯啦,你就別生我氣了嘛!”
看著馮曉萱那副委屈的模樣,宋陽又有些心疼,轉(zhuǎn)過身,輕輕地把她摟進懷里,溫柔地說道:
“我也不是非要生多少,就生這一個就好,不管是男是女,要是能生個女娃就更好了,湊個兒女雙全,好好把孩子養(yǎng)大,生了這胎,你就不用再遭這份罪咯!”
馮曉萱從宋陽懷里抬起頭,調(diào)皮地說:“那可不一定哦,只要你在家,隔三岔五就想,說不定啥時候又懷上了呢。”
宋陽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事兒到時候可以控制的嘛!”
馮曉萱無奈地嘆了口氣:“咋控制嘛,老是讓你弄在外邊,你也不樂意呀!”
宋陽伸手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笑著說:“到時候自然有辦法!”
說這話時,他心里暗自琢磨,也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避孕套那玩意兒。
隨后,他又輕輕嘆了口氣,惋惜地說:“唉,晚上洗香香的事兒搞不成咯!”
兩人相擁片刻,宋陽扶著馮曉萱在一旁坐下,說道:“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去把熊膽取了,然后一起去竹林把團團跳跳帶回家,再叫人來把熊肉背回去,就這么一會兒,應(yīng)該不會出啥問題。”
馮曉萱微微點頭,乖巧地說:“好嘞!”
宋陽轉(zhuǎn)身走到黑娃子身旁蹲下,這次出門,主要是找馮曉萱和兩只熊貓,所以只帶了獵狗和獵槍,沒帶開膛破肚的殺豬刀和開山斧。
還好,馮曉萱那把小刀他一直帶在身上,雖然刀子小點,但還算鋒利,勉強能用。
折騰了十幾分鐘,宋陽終于劃開黑娃子的肚子,把腸肚掏出來掛在樹上,又伸手到胸腔里,取出心肺,摘下熊膽,遞給馮曉萱拿著。
幾條獵狗蹲在一旁,聞著血腥味,早就興奮得不行,一個個低聲嗚嗚叫著,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尤其是旺旺和蜜蜜,口水從嘴角不停地流下來,都拉出絲了,早就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
宋陽看著幾條獵狗那急切的樣子,心想這次帶著它們在山里跑了這么久,確實該好好犒勞犒勞。
于是,他挑著黑娃子肚皮上的好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先從招財開始喂,讓它們吃個痛快。
他把拳頭大小的肉塊遞到招財面前,招財只是嗚嗚叫著,卻不肯直接下口,像是怕咬到宋陽,只是不停地抬起右前腳,在地上拍打著,一會兒看看宋陽,一會兒看看自己拍的地方。
宋陽一看就明白了,招財這是想讓他把肉放在地上。
他不禁感嘆,招財這頭狗是越來越聰明,越來越通人性了。
他把肉放在招財面前,招財這才叼起肉,腦袋一甩一甩的,眨眼間,拳頭大的一塊肉就被它吞下去了。
宋陽接著割肉,一直喂到招財肚子吃得圓跳跳的,再也吃不下了,才接著喂進寶、來福和如意。
這三條狗可沒有招財那么機靈,不會做出讓宋陽把肉放地上的動作,但也不肯直接從宋陽手里接過肉,只是嗚嗚地叫著,直到宋陽把肉放下,才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旺旺和蜜蜜這兩條川東犬就更不一樣了,宋陽剛把肉遞過去,它們就迫不及待地伸頭來奪,嚇得宋陽趕緊松手,生怕被咬傷。
下一塊肉遞過去的時候,宋陽故意拿著不放,兩條川東犬咬到肉,扯不下來,這才像是意識到什么,松開嘴,嗚嗚叫著,歪著腦袋看著宋陽,它們那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克制的神情,模樣十分有趣。
這兩條狗獵性強,還愛護食,能有這樣的克制,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等所有獵狗都喂飽了,宋陽這才招呼馮曉萱,帶著獵狗,慢悠悠地朝對面山坡爬去。
翻過埡口,順著山坡往下,來到竹林里。
宋陽找了一圈,卻沒看到團團和跳跳的身影。
“團團……跳跳……”
宋陽喊了幾聲,沒有回應(yīng),只好讓獵狗順著氣味去找。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它們的蹤跡竟然是朝著盤龍灣方向去的。
一行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宋陽家那兩塊瘦地上面的草坡。
這片草地面積不小,就是地勢比較陡峭,所以宋建國開荒的時候就放棄了這塊地。
村里養(yǎng)牛的人家,經(jīng)常會到這兒放牛,平日里,總能看到幾頭牛在草坡上吃草,還有孩子們在這兒嬉笑打鬧,宋陽家的苞谷可沒少被糟蹋。
此時,兩只熊貓就像發(fā)現(xiàn)了好玩的地方,在草坡上玩得興高采烈。
跳跳正往草坡上連蹦帶跳地跑上去,到了坡頂,往下跑兩步,往前一撲,就那么順滑地順著草坡一路滑到底。
到了坡底,它往前翻了個跟頭,站起身來,興奮地咩咩叫了幾聲,轉(zhuǎn)身又往坡上跑,接著再滑下來,玩得不亦樂乎……
團團則沒那么調(diào)皮,它待在宋陽家瘦地的旁邊。
地埂及周邊被王靜雅種了不少南瓜,此時,南瓜藤已經(jīng)長出一米多長,開了不少雄黃花,還有些已經(jīng)長出指甲蓋大小的南瓜,頂著花朵十分可愛。
團團正坐在地埂邊,扯了一朵南瓜花抓在爪子里,放在鼻尖聞著,臉上掛著微笑,眼神有些迷離,看得宋陽忍不住懷疑,它是不是在山里吃到毒蘑菇了。
現(xiàn)在正是山里菌子瘋長的季節(jié)。
不過,這模樣跟平日里欺負跳跳時的霸道勁兒完全不同,顯得文靜了許多,宋陽又開始猜測,它是不是母的。
這一幕在夕陽的余暉下,構(gòu)成了一幅難得的溫馨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