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牧的話。
研究生們都意識到他們之前的做法是錯的。
不論學校送他們來，究竟是不是有來見世面的目的。
可首先他們是來幫忙的，而不應該是添亂的。
蘇冰冰在一邊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有些驚訝。
陳牧自己和這些研究生們的年紀，也沒有多大的差距。
怎么能做到訓這些研究生，就像是訓自己的學生一樣呢？
“可是……我們這么多人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還是有些按耐不住，開了口：“就是為了來見世面學東西的，我們要是連患者都接觸不到。”
陳牧擺了擺手，“誰說你們接觸不到的，我現在來給你們進行安排。”
聽到陳牧這么說。
正在給學生處理玻璃碎片的慕瑤，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意外地對上陳牧警告的目光。
慕瑤默默的轉回頭去。
繼續給患者處理傷口。
陳牧輕輕的敲著桌面，“你們中醫藥大學，算上帶隊的隊長慕瑤，一共十六個人，分為八組。”
“一組負責各項血液檢查，一組負責各項尿液糞便檢查。”
“一組去ct室，一組去支氣管舒張實驗。”
“一組去心電圖，一組去一樓的觀察室，負責打吊瓶，做值班醫生。”
“還剩下兩組，一組做流動人員，也就是說哪邊人手不夠了，你們就要去哪邊。”
“還有一組，留在校醫室，在我的校醫室門口擺個桌子，給所有來校醫室看病的患者，進行預診！”
陳牧說前面幾個分組的時候。
這些研究生還有些不服氣的感覺。
可聽到陳牧說預診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就連還在給學生處理玻璃碴的慕瑤，都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陳醫生，什么樣的條件，才能選上預診組？”
陳牧這邊還沒有什么反應。
一邊的鄭鑫卻已經忍不住皺眉了。
要不是他了解陳牧這個人。
不會隨便說一些沒有譜的主意。
可能早就開口質疑了。
畢竟……
陳牧這個分組，差距太大了。
幾乎十六個學生，都是奔著給脆皮大學生做預診來的。
選誰做預診。
另外十幾個，都會不服氣。
陳牧對上這些目光，也只是笑笑：“很簡單，輪班。”
“你們分為一到八組，每過半天的時間，都輪班一次。”
“也就是說，你們每個人，都可以做這個預診。”
這話一出。
這群研究生們也都沒有意見了。
“鄭醫生，麻煩你給他們安排一下。”
鄭鑫撇了撇嘴。
還是帶著這群研究生們出去了。
—
打發完這些人。
陳牧扭頭看了一眼還在那里眼巴巴的等著自己的嚴梔。
就看到門口一個女生一晃而過的半只胳膊。
陳牧微微皺眉。
起身走向外面。
走到排隊排在最前面那個女生的面前，“同學，你把袖子擼上去，我看看。”
女生按照陳牧說的去做。
把自己的袖子擼了上去。
“哇！”
“哇！”
隨著女生的袖子擼上去。
女生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紅紫色斑點，便落入了周圍人的眼簾。
身邊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這是皮膚病嗎？”
“紅色的白癜風？看著有點嚇人啊！”
“陳醫生，她這個問題會傳染嗎，我剛剛和她站得很近啊！”
聽到周圍的這些聲音。
女生有些自卑的把袖子往下拽。
只有陳牧。
指了指校醫室的方向，“同學，進來吧，我先給你看看。”
“身份證，或者醫保卡？”
女生遞給了陳牧自己的醫保卡。
陳牧順手在讀卡機上一掃，女生的身份信息就在電腦上彈了出來。
石丹。
陳牧在石丹的就診記錄里，新建了一頁病歷。
“說說你的情況吧，你身上這樣的斑點，最早出現在什么時候？”
看到石丹的表情有些遲疑，陳牧繼續說道：“你說你最早什么時候發現的便可以了。”
石丹點點頭：“大概是三個月之前？”
“有一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我發現身上起了紅色的小點子，但是那個時候我也沒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過敏。”
“后來又過了半個月吧，我發現我身上這種紅色的斑點，之前的不但沒有消退，還越來越多了。”
“而且……”
石丹自己說，自己都忍不住皺眉，“這種斑點，似乎全身上下都有，我的下巴上出現過，我的腳趾頭縫里，也出現過。”
-
「嘶！這又是什么神奇的病，下巴和腳趾頭縫里，居然可以同時出現？」
「怪不得那群研究生，搶破頭都想來給陳醫生做預診，實在是陳醫生手捏各種奇葩病歷資源！」
「這是出現在哪里的問題嗎？都三個月了，都這么嚴重了，為什么不去醫院，來什么校醫院啊？」
「每次看到這種拖了很久的病，都忍不住有些生氣，很多的病早點去醫院都是沒什么問題的，卻愣生生的拖成了大病……」
「……」
-
陳牧在電腦上記錄著石丹的這些自述。
還是忍不住提問了一句：“三個月，而且現在的覆蓋面都已經這么大了，你一次醫院都沒有去過嗎？”
石丹的表情有些惋惜：“其實最開始那次我就打算去了，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那段時間天氣太熱了，我就想等天涼快一點再去吧。”
“后來還真有一段時間，天氣不錯，我覺得我要不去看病吧，但是身上的那些斑點奇跡一樣的消掉了，我就沒去醫院。”
陳牧若有所思，“你沒去醫院，那你去做什么了？”
石丹理直氣壯，“我那時候怕這個斑點是什么大病，很久都沒敢去參加聚會，所以那次身上的斑點突然消散以后，我就直接去酒吧857了，我還點了兩個沒喝過的酒呢！”
說起酒。
石丹的眼睛都亮了。
陳牧頭疼。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怎么還是個酒鬼呢？
輕嘆了一口氣之后，陳牧追問道：“之后呢，是不是在你857之后的第二天，你身上的這些斑點，就再一次出現了？”
“是這樣的！”
石丹一個勁的點頭，“陳醫生，你真是個神仙，還真是這樣。”
“第二天我身上就起了大片大片的紅點，我當時嚇壞了，直接就給自己掛了一個當天的門診號，要去醫院來著。”
陳牧：“有當初在醫院的檢查報告嗎，給我看看。”
石丹：“后來有朋友約我出去玩劇本殺，我就把醫院的號退掉了，我都活蹦亂跳這么久了，醫院晚去一天也不會怎么樣。”
陳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