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川多精啊？
昨天晚上剛從蘇琰那里得知，符篆是假的，今天人家就帶著師父親自找上門來。
這像是假符篆的待遇嗎？
不能啊！
顯然，兩種可能性——
第一，符篆是真的，蘇琰看走眼了，帶師父前來糾正，且挽尊。
第二，符篆不僅是真的，還很稀有，他們有所圖，所以把老前輩都搬來了。
周屹川更傾向于是第二種。
之前還說讓爺爺牽線，去拜訪老會長呢。
現在對方自己來了，正中他下懷。
不過，如果是他眼巴巴的上門請教，他自然會放低姿態。
但對方找上門來，有求于他們，那就不一樣了。
他勾唇笑笑，“是咨詢過，但我們也不是特別感興趣，而且蘇琰說東西是假的，我們都忘了。”
這話淡定隨意，仿佛只是隨口說起。
榮老爺子和周老教授懸著的心，也才算完全放下來了。
二老對視一眼，沒說話。
只安靜的坐下，旁觀。
戴老會長聽見周屹川這么不當回事，直接不淡定了，“忘了？這么重要的事兒怎么忘？那昨晚的符還在吧？”
周屹川沒答反問，“很重要的事兒？”
戴老會長一把年紀的人了，怎么不清楚他這意思。
這顯然是看穿自己的來意了。
不是答疑解惑那么簡單。
他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直言道，符篆上有些特殊符號，他想要仔細確認一下。
這對他們道教協會很重要。
周屹川見他這么坦率誠懇，于是也沒再拿喬，只是說還得問問陳今越。
機器管家上樓，幾個年紀相仿的老爺子，就有一搭沒一搭扯到了其他話題。而周屹川只是坐在一旁，難得的保持安靜，就負責倒茶陪同，盡主人職責……
陳今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
她先禮貌跟長輩打招呼，“爺爺。”
周老教授，“哎！”
榮老爺子，“哎！”
二人異口同聲的應了一聲。
然后默契的轉頭，看向對方，都格外的不滿意。
顯然，都覺得這第一聲稱呼叫的自己。
陳今越嘴角無聲的抽了抽，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聲調重復叫了聲。
“爺爺。”
這次她學聰明了。
沒朝著誰，也沒任何區別對待。
兩聲爺爺，他們自己認領吧……
最終還是榮老爺子更快緩過神來，內部爭斗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啊。
他樂呵呵的先休戰了，然后朝陳今越招招手，“意意，過來爺爺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道教協會的會長，你可以叫戴爺爺。”
“戴爺爺。”
“這位是喬副會長，你叫喬爺爺。”
“喬爺爺好。”
“……”
兩個小輩自然也介紹了，但是大佬說話，他們一般都是在旁邊默默降低存在感。
只是在陳今越打招呼的時候，蘇琰有些微妙的偷笑了兩聲。
實在忍不住啊。
陳今越叫自己師父爺爺，那自己豈不是比她高一輩？
同理，他比周屹川也高一輩啊！
哈哈哈。
心情舒爽。
周屹川瞥了他一眼，抿唇，沒說什么。
戴老會長親切的跟陳今越打完招呼，直奔主題就問到了昨天的符篆，可不可以給他看看。
陳今越知曉對方的目的，也不意外，爽快的拿出符篆遞了過去。
戴老會長雙手接過，視線灼熱的落在上面。
很快，他眼睛不可置信的睜大。
像是確定了什么，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這，這真的是……”
喬副會長早就抓心撓肝兒的好奇了，聞言再也顧不得端莊，快速起身湊了過去。
他都這個動靜，其他兩個小輩哪里忍得住，紛紛湊了過去。
一時間，四顆腦袋齊齊湊在一起。
盯著一張符篆打量。
時不時發出一些感慨和討論。
“沒錯，就是這個法印！”
“但還有些細微區別，不完全一樣。”
“古籍傳承至今，有殘缺不足為奇。主要是古籍上記載的特征，這里都有！”
“更何況這符文流轉的靈力，深厚無比，比之現在的五雷符，效果不知強了多少倍啊！”
“但是這符紙，倒是跟我們的沒什么區別。”
“……”
這些討論，外人都聽不懂。
不知道他們說的什么法印。
但是說到最后那句話，符紙跟現在的沒什么區別……
周屹川反應過來了。
他看向陳今越，眼神詢問：是你和銜星畫的那張？
陳今越默默點頭：對。
她先拿出的，就是她和銜星自制的那張。
本來就是需要拿給對方鑒定的嘛。
現在既然他們要看，那她就先拿自制的給他們看，也能順利鑒別。
等他們討論的差不多了，周屹川才開口問道，“戴爺爺，喬爺爺，所以這張符篆，是真的了？”
蘇琰齜開的大牙，默默收了回去，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真的！”
戴老會長一口肯定，“如果這都是假的，那就沒有真的五雷符了！”
周屹川淡淡轉頭，看向一旁努力溜邊邊的蘇琰，“原來是真的啊，可您這位徒弟，昨晚說無論我找誰去驗，要是真的……”
“周總！川哥！是我眼拙，我學藝不精，給你們造成的困擾和損失我賠，我加倍賠！”
“差輩分了。”
周屹川聲音淡淡，“戴爺爺是你師父，你叫我哥不合適。”
“這一碼歸一碼啊！你們論你們的，我們論我們的！您永遠是我最敬佩的大哥！”
“……”
周屹川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聲音輕飄飄的。
出口的話卻仿佛一枚炸彈投入水中，“我可沒有喜歡吃屎的弟弟。”
眾人，“？？？”
戴鑫聞到了八卦的氣息，迅速探過來腦袋，詢問道。
“什么吃屎？你喜歡吃屎？”他看向蘇琰。
蘇琰一把撥開他腦袋，“你一邊兒去。”
陳今越想起來這茬，好心給疑惑的眾人解釋，“昨晚蘇先生說符篆是假的，且確定是假的，如果看走眼了他就……”
“我就任由嫂子差遣，為您效勞！”蘇琰立刻接過去話茬。
決不能讓那句話傳出去啊。
私下口嗨就算了。
讓長輩知道，修道之人這么口無遮攔，他臉沒地兒擱。
他師父的老臉更是沒地兒擱。
他回去就完了！
陳今越眉梢微挑，意料之中的反應。
她沒說話，只是淡定的看著他，看他能效勞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