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南瀟又把自己之前那碗沒喝完的海鮮粥端了起來,喝了一口,說道:“而且,如果他倆只是在柜臺前說了兩句話。”
“說實話,就算被其他人看到,第一反應也該是這兩人湊巧一起在買東西,碰到了而已,不會立刻給人家安上情侶的身份。”
“所以第一個傳他倆在交往、一起去買東西的人,一定是有意為之,那人在惡意造謠。”
“那事情已經很簡單了,這就是針對厲景霆做的局。”
謝承宇點了點頭。
“那時厲景霆跟我說,他只是去買個東西而已,壓根沒關注有沒有人拍自己什么的。”
“他還是在群里看到這個事,才知道自己和趙小渙被拍了。”
“他挺生氣的,當即就在他有的群聊里解釋了一下。”
“這件事肯定是有人有意為之,但是馮晨干的嗎?”謝承宇慢慢地說著。
“之前馮晨把趙小渙拉到厲景霆面前,想讓他倆認識,林煙看到后冷嘲熱諷了一番,那次厲景霆是真的生氣了。”
“而且那次厲景霆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弄得趙小渙很下不來臺。”
“趙小渙是馮晨的小姑子,馮晨在婆家的地位雖然不低,可也不是當家人,她要是把小姑子帶出去讓小姑子受了羞辱,她婆婆知道了也不會高興。”
“馮晨雖然走錯路了一定要仰仗厲景霆,但理論上厲景霆那條路明顯是死路,走不通了。”
“馮晨不是特別蠢的人,她不應該強行逼厲景霆和趙小渙在一起,這整件事情都有點奇怪。”
謝承宇分析了一番,南瀟點了點頭。
剛剛謝承宇把那個事告訴她后,她就不斷的在腦子里想著這件事。
她說道:“而且趙小渙和背后給他倆拍照的人,應該知道厲景霆去那個店買包,才特意跟著過去吧。”
“可是,他們怎么會知道厲景霆去那家店買東西呢?”
“厲景霆不是愛逛街的人,我記得你說過厲景霆買衣服什么的,都是品牌設計師去他家給他量體,然后他在圖冊上選一下款式,對方拿著去定制,做好了再給他送上門。”
“厲景霆覺得買東西很麻煩,他的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是這么來的。”
“他就偶爾出去逛逛,買點手表之類的,他逛的最多的是車。”
和謝承宇在一起這么久了,南瀟對厲景霆一定的了解,她慢慢地說著。
“他去給媽媽買包這種事,一年也發生不了幾次。”
“趙小渙和背后的人怎么會知道厲景霆今天去那里買包,難不成他們有意跟蹤厲景霆?”
說完這句話,南瀟自己就先搖了搖頭。
“要是就跟了一趟兩趟的,厲景霆可能確實察覺不到。”
“但厲景霆也是個敏銳的人,他在出入一些場合時,身邊還會有保鏢跟隨,如果真有人一直跟著他,那他早發現了,這也不對啊。”
謝承宇點了點頭:“這也是一個疑點,那個時候厲景霆也想到這個。”
“他跟我說他會去查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說完謝承宇又說道:“下午厲景霆過來看到林煙,發現林煙對他態度很惡劣,他很難受,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林煙。”
“但他好像沒有把他和趙小渙的事,和凝煙的生氣聯系到一起。”
“他覺得,自己是在其他方面得罪的林煙。”
“對,厲景霆沒把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南瀟說道。
“這也正常,林煙對厲景霆松動的事情,厲景霆自己不知道呢。”
“在他的視角里,就是林煙特別討厭他,特別排斥他。”
“現在林煙不把他當仇人看待都不錯了,怎么可能對他感情松動?”
“他不敢朝那個方向去想,所以他就始終不知道林煙究竟為什么生氣。”
說著,不知為什么,南瀟突然感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心酸。
她拉住謝承宇的胳膊,靠在謝承宇的肩膀上。
“承宇,當時林煙和厲景霆離婚的時候,雖然意識到他倆離婚不意味著事情的終結,厲景霆肯定不想放棄林煙。”
“可還是沒想到,他倆后來糾糾纏纏的,竟然會發生這么多事情,而且發生的都是一些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的事情。”
“以前我看到他倆這件事情,我只會特別心疼煙煙,我會對厲景霆很生氣。”南瀟說道。
“現在我依然會心疼煙煙,也依然對厲景霆生氣,但又多了些別的情緒。”
南瀟想了一下,說道:“我會替他們兩個都感到心累,我覺得厲景霆也挺慘的。”
“當然,厲景霆的慘都是他自作自受,看到厲景霆這個狀態,我既會覺得他變成這樣是罪有應得、覺得有點解氣,客觀來講,又感覺他很慘。”
謝承宇點了點頭,說道:“他倆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糾糾纏纏的,已經沒辦法用兩三句話說清他們的情況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去思考他倆的事情,這個觀感必然也會很復雜。”
謝承宇摸了摸南瀟的頭發。
他沒告訴南瀟,有時候他想想林煙和厲景霆的事情,都會覺得后怕。
曾幾何時,南瀟也長時間的不搭理他,南瀟也非要從他身邊逃開,讓他苦追不得。
雖然他和南瀟的情況,和厲景霆還有林煙的情況,嚴格來說不太一樣,甚至別說不太一樣了,簡直有很大的差別。
但他那么愛南瀟,那么怕南瀟拋棄他,所以想想他和南瀟的事,他其實會感覺十分害怕。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但他看南瀟的眼神泄露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南瀟感知到了謝承宇的情緒,不由得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
“承宇,不要多想了,我們的事情不一樣。”
南瀟拉了拉謝承宇的手,說道。
謝承宇點了點頭,又捏了捏南瀟的手,繼續吃飯了。
厲景霆回家后,洗了個澡,穿著一條睡褲平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懶洋洋地樣子。
他盯著燈光昏暗的天花板,越想白天的事情,越感覺心里不是滋味。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林煙,讓林煙態度突然就那么差了?
如果林煙只是討厭他的話,他還是能夠接受的,林煙適度的恨他,他也不是一點都接受不了。
但看林煙那個狀態,簡直要對他恨之入骨了……
他敢保證自己絕對在林煙那里做了什么錯事,不然林煙就算反感他,也不會那樣看他的,可他究竟做了什么錯事?
說實話,和林煙糾纏這么久,他給林煙帶來了這么多困擾,現在他只想默默的愛林煙,不奢求再和林煙在一起了。
他也不奢求林煙能給他一個好臉色,或者他自己在林煙那里留一個好印象。
但林煙恨他就恨他了,至少別恨的那么過分吧。
林煙對他恨之入骨,他真是接受不了啊。
厲景霆心里郁悶的不行,甚至在關了燈之后,哪怕累了一天他都毫無睡意,就是控制不住的想這個事情。
最后他發現自己實在是睡不著,直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脫掉睡褲走到衣柜旁邊,拿了一套衣服穿好,匆匆出了門。
半夜十二點多,林煙坐在客廳里,看著經歷過前幾天的事情后重新修整過一遍,進了很多新家具,又變得漂漂亮亮的客廳,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他還是在想厲景霆的事情,越想越難受。
其實聽了南瀟的分析后,他心里好受了一些了。
可想到事情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朝她害怕的那個方向發展,她始終有些煩躁。
她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時期,剛喜歡上厲景霆,終于追到厲景霆的時候。
那個時候,雖然和厲景霆談戀愛了,她挺開心的。
可看到陳佳怡跟個小尾巴一樣追在厲景霆后面,她又覺得很煩。
不過刨除陳佳怡這個因素,厲景霆對她也挺好的。
雖然厲景霆在她面前有點傲氣,表露出來的對她的感情沒有那么多。
可單看行為的話,兩人之間,絕對是厲景霆對她比她對厲景霆要好。
論花錢,肯定是厲景霆一直給她花錢,對她出手大方,她給厲景霆買了什么,第二天必然有更加貴重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論實際上的關心,也是厲景霆為她做這個做那個,出去玩也都是厲景霆留意她的感受,一切為她著想。
那時候,她通常覺得很甜蜜,然后陳佳怡一冒頭,她就開始生氣,而且還會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想著那些,林煙捏了捏眉心,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該神經了。
她站起身來把窗簾拉上,想要回房間睡覺,可伸手去拉窗簾的時候,她看到了什么?
往下一看,一輛車子立在樓下,然后就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停在那車子旁邊。
看到那個身影,林煙眼睛立刻豎起來了。
一股憤怒混雜著其他類似于酸澀的情緒涌上心口,她狠狠捏了一下手指,突然轉過身去,連外套都沒穿就出了門。
林煙走出黑漆漆的樓道,就看到外面的一棵梧桐樹下停著那輛眼熟的車子,而那個十分眼熟的讓她情緒復雜的男人,也站在那里。
看到林煙出來,厲景霆怔了一下,倚在車身上的身子站直了,有些呆呆的看著林煙。
剛剛林煙去拉窗簾,他看到林煙的身形了,那個時候他覺得林煙應該是看到他了。
不過他覺得林煙頂多在心里罵他兩句,不至于大半夜的下樓來和他說話,所以沒有立刻走。
沒想到,林煙突然怒氣沖沖的下來了。
“林煙,你怎么出來了?”
厲景霆打量著林煙的神色,問道。
林煙直直地看著他,眼里帶著股恨恨的感覺,厲景霆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下午看到林煙的時候,林煙就用一種恨恨的眼神看著他了,現在林煙居然又這樣看他,他真的很心酸。
“你來這里干什么?”
林煙盯著厲景霆,質問道。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家樓底下站崗,厲景霆,你有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