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許自己的權威被人挑釁,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兒女這么叛逆,這個時候還在家里住,這個心都已經向著外面了,已經這么自私,知道自己偷偷藏錢,這樣的行為在她看來,那就是不孝順,就是忤逆她。
之后還能怎么指望這些孩子孝敬自己?
于是怒氣沖沖地抄起掃帚,又開始打顧玲玲。
這一次可是下了死手的,沒一會,顧玲玲就被打得嗷嗷叫。
顧寶龍剛才孩子還在旁邊看好戲的,結果看到了顧玲玲這個樣子,頓時害怕了。
這個大姐不好惹。
自己要是惹了大姐,之后還不知道是什么下場呢?
想到這里,顧寶龍悄咪咪地出去了。
出門先給自己吃一塊糖果壓壓驚。
之后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媽呀,這個大姐嚇死人了。”
說完顧寶龍就跑了,也不去看顧玲玲這個二姐被打得怎么樣。
一直到李桂花消氣了,顧玲玲身上已經被打出了很多紅痕。
顧玲玲終于敢抬頭看向了顧南枝。
眼神是化不開的殺意,她恨這個大姐。
連續兩次,自己連續被打了兩次,都是因為顧南枝。
顧南枝就好像看不到她的眼神一樣,只是一臉愧疚地看著她。
“二妹,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沒偷你的錢,我都不知道你的錢放在哪里,而且...你還偷偷藏了這么多錢,我也是沒想到的...”
說完又嘆了口氣,“對不起,連累你被打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有意的!!!
顧玲玲直接哭著回了屋里。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弱項,原本就是想要攢錢買資料,眼看著馬上就能買到了,結果臨門一腳,自己的錢不見了。
“顧南枝,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看著我考大學,你一輩子只能被我踩在腳底下。”
顧玲玲暗自發誓。
顧南枝自然知道,顧玲玲肯定記恨自己了,但是記恨又如何?
自己上輩子什么都沒做,還不是被這些人給踩在了腳底下幾十年。
既然這樣,那自己何必忍著呢?
顧南枝想到了今天趙怡邀請自己去家里的,她就想著去摘點果子,到時候上門也好看一點。
他們村子后面有一條水溝,平時大家也會在這邊洗衣服,上面還有一座石橋,方便大家過路,過了橋就是每家每戶的自留地。
顧南枝在過橋的時候,恰好就碰上了一個身上打滿補丁的男人,對方胡子拉碴的,身上還有一股味道,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因為橋不大,兩個人一起過的話,難免肢體會有碰觸,所以顧南枝就在這邊先等了一會,準備等對方先過。
沒想到對方就好像是故意在那里等著自己的一樣,她不動,對方也不動,甚至雙手抱胸,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然后用那種黏膩惡心的表情看著顧南枝。
她就像是觸發了腦子里那些不好的記憶一般,頓時臉色都蒼白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面前這個人,也是上輩子在外面敗壞自己名聲的人,想到這個男人上輩子做的那些事情,顧南枝的拳頭已經硬了。
她直接掉頭就走,后面的男人一臉笑瞇瞇地喊道:“顧家大丫,你別走啊?你不是要過橋嗎?來,快過來,別害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顧南枝飛奔回家了。
這個人是村子里二賴子,之前就一直在村子里調戲年輕的小姑娘。
他也確實是在村子里溜達,經常在河邊蹲守,如果有年輕的小姑娘掉河里了,他去河里救人,那不就是白撿了一個媳婦?
只不過村里的小姑娘知道了之后,都很少有人到這邊洗衣服,都是到另外一邊的河邊洗,那邊的溪水比較淺,人也多,比較安全。
上輩子得知她高考落榜的時候,這個張癩子還上她家里提過親,說是愿意娶她回家,甚至還愿意給兩百塊的彩禮。
別說,那個時候的李桂花還真的心動過。
畢竟住得這么近,之后家里有個什么事情,顧南枝住得近的話,還能搭把手幫忙之類的。
但是后面還是顧玲玲幫著她說話。
顧玲玲自然是沒這么好心。
只是一個長期的飯票跟一個短期的飯票比起來,哪個更加劃算,她還是能算出來的。
后面聽說張癩子算計了一個村里的姑娘,嫁過去第一年,就一尸兩命,之后張癩子還禍害了不少姑娘,最后是剛好碰上嚴打,這才被木倉斃的。
雖然人是死了,但是被他禍害過的姑娘卻也沒辦法回來了。
顧南枝決定還是要想個辦法,讓這人趕上第一批嚴打立典型的時候,被抓起來,到時候后面的姑娘就不會被這個人禍害了。
只是顧南枝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后,顧寶龍就跑出來了。
“喂!張癩子,你喜歡我大姐?”
顧寶龍的眼里滿是對張癩子的不屑,甚至還捂著鼻子說話。
張癩子看著這個小屁孩,頓時就笑了。
“是啊,我喜歡你大姐,你要不讓你大姐做我媳婦?我給你買糖吃?”
張癩子誘惑道。
顧寶龍也不是什么傻子,“切~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大姐這么好看,可不值幾顆糖。”
他自己心底還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顧南枝看著這段時間精神好了不少,人看著似乎也長開了,李桂花一天天在家里說要把閨女嫁出去,說什么嫁到城里去之類的話。
顧寶龍也知道,幾個姐姐要是嫁得好,那自己也能跟著沾光的。
至于張癩子這種,他就是再討厭顧南枝,也不會讓她嫁給張癩子這種,自己討不到好處的姐夫。
張癩子掩飾下自己眼底的狠辣,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樂呵呵地看著顧寶龍。
“瞧你這話說的,要是你能把你大姐嫁給我,肯定不值這個啦,你想要啥,我都給你弄來。”
張癩子知道小孩子最好騙了。
所以這會先開始忽悠,顧寶龍眼睛滴溜溜的,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直接跑開了。
離開前還不忘說嗯一句,“哼~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誠意了。”
說完就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