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里鄒煜看著陳木野,神情中帶著幾分好奇。
“你認識我嗎?”
他歪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陳木野,“你應該是認識我的,我聽見你叫我名字了。”
陳木野一陣心悸,瞳孔狠狠緊縮了一瞬,壓抑著情緒,沉沉地盯著他,“鄒煜,你到底想干什么?”
鄒煜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的笑,上前抓著陳木野的手,“你真的認識我誒!”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事?”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陳木野眉目間浮現出幾分戾氣,咬了咬牙,沉沉盯著他,猛地甩開他的手,“你死都死了,最好不要陰魂不散!”
鄒煜眼睛亮晶晶的。
他盯著陳木野,唇角的笑意溫軟,似乎看不見陳木野臉上陰鷙的神情。
“你告訴我嘛~”
“我真的很想知道以前的一切~”
“我的記憶不知道怎么回事,丟失了一大半,我好想找回它,你可以幫幫我嗎?“
“對了,我們之前是不是關系很好啊?”
陳木野向來穩定的情緒,在這一瞬間,似乎有了幾分崩裂,那張一向掛著溫和笑意的面龐,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滾!”
“鄒煜,少在這里糾纏我不放!”
“你給我滾!馬上滾!”
陳木野死死地瞪著鄒煜,額上青筋綻出,太陽穴更是突突的跳動。
鄒煜張了張嘴巴,呆呆的看著陳木野,結巴了一瞬,有些手足無措,“你……你生氣了嗎?”
“那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鄒煜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寶寶。
不過這一次,他其實不知道陳木野為什么這么生氣。
“我以前是做過什么讓你覺得不開心的事嗎?”
“你認識我就說認識,不認識就說不認識,為什么……為什么你要生這么大的氣啊?”
鄒煜越來越好奇了。
他眨了眨眼睛,頭上的呆毛也跟著晃動。
“所以我以前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讓你在我死后夢見我都這么討厭我啊?”
“你告訴我好不好?如果是我做錯了的話,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鄒煜特別真誠。
真誠就是必殺技。
陳木野一口氣沒上來,只覺得心口一瞬間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
“鄒煜!”
陳木野徹底卸下溫和的面具,臉色在一瞬間有些猙獰,整張臉都緊緊扭曲在一起,“滾!”
“你給我滾!不然我找人弄死你!”
鄒煜:“……”
鄒煜委屈巴巴。
唉!
這人好兇啊!
怎么可以這么兇~
不說就不說嘛~
鄒煜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從陳木野夢境里離開了。
陳木野陡然驚醒。
他目光有些失焦,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心緒游移。
夢里的一切,都讓他喘不上氣。
鄒煜……
他竟然會夢見鄒煜!
鄒煜還在夢里故作天真的問,他記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
簡直可笑!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陳木野思緒回籠,他的鬧鐘響了。
這個時候,他應該起床洗漱,等助理出發,送他去機場。
可眼下,陳木野只覺得疲憊無比。
陳木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口那股子郁氣揮之不去,他頓了頓,終究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今天的活動推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驟然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有些為難地道:“可是野哥,今天是品牌活動,粉絲基本已經到場了,品牌那邊,也做了好幾撥預熱……”
“另外下午還有個采訪,是——”
一個是字還沒有說完,陳木野聲音已經陡然拔高,眉目間的戾氣,不論如何都擋不住,“我說了不去,聽不懂嗎!”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那些活動都給我推了!”
“以前該怎么處理,現在就繼續怎么處理,還需要我教你嗎!”
經紀人:“……”
經紀人不敢問陳木野怎么突然之間這么重的戾氣,心中叫苦不迭,只能自己去和品牌方交涉,順便公關一波平息粉絲們心中的怒火。
鄒煜坐在一邊,神情復雜,眉眼之中頗有些不理解。
這人怎么……怎么還對工作這么不負責啊?
鄒煜是一只鬼,他沒辦法把兩件事聯系起來,哪里能知道陳木野是因為夢見了他,所以抑制不住心頭的郁氣,進而繃不住自己的假面具,連重要的活動都能推掉。
唉!
大師姐姐讓他跟在陳木野身邊。
但是陳木野的脾氣,好像很不好耶。
……
溫梨從深山中回來,美美修煉完,感覺實力又上漲了一丟丟。
結果一出來,就跟……就跟一群半夜上山的壯漢打了個照面。
嗯……他們還拖著一個已經暈死過去的老頭。
溫梨:“?”
溫梨彈射性退后一步,好家伙,這犯罪拋尸現場,也是讓她給遇上了!
壯漢們的視線,緊緊鎖在溫梨身上,其中有一個吊梢眼國字臉的男人,面色霎時間變得陰鷙無比。
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忽而間朝著溫梨露出一抹陰森森的冷笑,“小姑娘,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大晚上出現在這種深山老林。
另外一個瘦一點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眉頭緊蹙,一邊朝著溫梨逼近,一邊道:“她可是女明星,就這么死了,會不會給我們引來麻煩?”
“她不死的話,會更麻煩!”國字臉的男人寒聲開口,看溫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那什么……”
溫梨舉起了手,嘴角微微抽搐,“有沒有人問一下我的意見,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是可以自己的命運自己做主呢?”
男人們笑了。
自己的命運自己做主?
真是大放厥詞啊!
這簡直是他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溫梨,我知道你有幾分本事,可惜,在這玩意面前,你只是個弟弟。”
下一瞬,他掏出了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溫梨的太陽穴。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溫梨會玄術又怎么樣?
槍聲一響,她的玄術還沒有來得及施展,她就就已經應聲倒地了。
國字臉的男人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他身邊的同伴應聲倒地,捂著大腿,哀嚎不止。
男人的表情一寸一寸皴裂,瞳孔狠狠緊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