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愣愣的看著經紀人,滿臉茫然的問:“我是誰呀?”
經紀人臉上泛著微笑,“你是陳木野。”
陳木野方如夢初醒,就像突然之間回魂了一樣,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經紀人。
“原來我是陳木野?!?/p>
“那……那鄒煜是誰?”
經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只是你之前演過的一部戲里的角色?!?/p>
“野哥,現在我們大家都陪著你,你睡一覺吧?!?/p>
“睡一覺,就什么都好了。”
她像安慰一個小孩一樣安慰著陳木野。
而后又將幾個保鏢遣了出去,只留下了幾個比較信任的人。
鄒煜扁了扁嘴巴,在陳木野的床邊坐下,皺著鼻子道:“我才不是什么劇本里的角色呢!”
“鄒煜就是鄒煜!”
“鄒煜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角色,你們這群人太壞了,怎么能夠睜眼說瞎話呢!”
鄒煜是一只鬼。
還是一只單線思維,智商不怎么高的鬼。
他不斷戳著陳木野的肩膀,在他耳邊強調,“聽到了沒有啊?”
“鄒煜不是什么角色,真的是個人,真的有這個人!”
可惜陳木野聽不到。
可能長時間的失眠,導致陳木野的身體幾乎也要走到極限了。
不管他是害怕也好是有心病糾纏著他也罷。
他是真的不能夠再繼續熬夜了。
陳木野十分疲憊,終于承受不住這種連日以來的失眠所造成的,身體十分不適的感覺,在發了一大通脾氣之后,居然真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鄒煜嘆了一口氣。
無法理解的看著陳木野。
這人怎么就睡了呢?
唉!
自己還在和他說話呢!
他居然不回應自己,他還睡覺!
咦,真是沒有禮貌!
嫌棄歸嫌棄,但鄒煜看他這個樣子,覺得無趣極了,加上作為鬼,自己白天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這次就先不去找陳木野了。
他也要睡一覺。
鄒煜歪了歪頭,自己跑到沙發上睡去了。
沒有了鄒煜的打擾,陳木野這一覺似乎是睡得十分安穩。
他終于沒有再夢見鄒煜那個煩人精了!
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被鄒煜糾纏著著不放。
他都覺得自己要瘋了。
但——
但陳木野并沒有高興太早。
因為鄒煜雖然是需要睡覺吧。
但他不像陳木野已經好幾天沒合過眼。
他只需要保持基礎的睡眠,就能很快又醒過來。
等他醒過來之后,發現陳木野還在睡覺。
于是鄒煜歪了歪頭,溫大師姐姐之前交代的,讓他沒事就去陳木野夢里走一走,這樣能方便他知道真相。
于是他又水靈靈的入了陳木野的夢。
他站在陳木野身邊,歪著頭告訴他,“你不可以說我是什么角色,我就是人是個活生生的人,你肯定認識我,你不可以撒謊?!?/p>
“話說回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究竟是怎么死的?”
“雖然新聞上說我好像是自殺,但我覺得吧,以我的性格我應該不會自殺的?!?/p>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陳木野已經被折磨瘋了。
他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鄒煜早就已經死透了,卻在過了這么多年之后又來開始糾纏他。
他這段時間明明找了大師!
明明身上可以驅邪的東西都帶了一個遍。
可是就是一點用都沒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在這里明知故問,有意思嗎!”
“鄒煜你死都死了,為什么不死透一點!”
他真的不明白,難道自己找的那些大師都是廢物?
還是說鄒煜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令他找的所有大師都覺得可怕的程度?
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陳木野輸在沒有嘴,不會問。
他要是問了,以鄒煜老實巴交的性子,一定會告訴他,那是因為溫梨給了他一個東西。
有了那個東西在,只要陳木野找的大師,對方等級在溫梨之下,那就對,有了溫梨保護的鄒煜毫無辦法。
可惜了。
陳木野沒嘴。
他也不可能去問。
鄒煜覺得委屈,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你在說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會知道真相,我要是知道真相就不會來你夢里問了?!?/p>
“話說回來,你脾氣真的好暴躁啊,你不可以這么對你身邊的工作人員的?!?/p>
“你一直這么暴躁,肯定會在這種事情上面吃虧,你還是溫柔一點吧。”
鄒煜是個乖寶寶。
他明明都看出來了,陳木野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還是愿意和陳木野好好說話。
甚至還不忘告訴陳木野,不能夠這么對待工作人員。
然而陳木野已經被刺激的心力交瘁,聞言更是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賤人!”
“鄒煜你這個賤人!”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陳木野猛然從夢中驚醒,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那口郁氣堵在心頭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難受。
他咬牙切齒,又是惡狠狠的重復:“賤人!”
“你不得好死!”
“鄒煜!你不得好死!”
鄒煜:“……”
鄒煜無法理解,甚至嘴角抽了抽,看陳木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已經死了?”
他死都死了,陳木野還要在這里詛咒他不得好死,這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果然是個壞人!
陳木野耳邊嗡嗡作響,好像聽到了這句話。
他再也承受不住,噗的一聲再次吐出一口血,這一次,他居然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野哥!”
整個病房內亂作一團。
在場的工作人員趕緊去叫醫生。
陳木野的經紀人也差一點就要瘋了。
她渾身只打哆嗦。
在醫生把陳木野推進手術室的間隙,她哆哆嗦嗦的打了好幾個電話。
就像陳木野對她大發雷霆那樣,她也在電話里對著別人大發雷霆。
“你們都是死人嗎?都這么久了,還不能把溫梨找過來!”
“我給你最后的期限,在明天之前一定要找到溫梨,不管你們是用綁的還是用請的!”
說完這句話,經紀人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墻邊。
而溫梨,也終于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