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知翡看了一眼毫發無損的王小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你兒媳看起來好好的,腿哪里受傷了?”
王小蘭婆婆毫不心虛地嚷嚷道:
“我剛才都說了是腿上,咋滴,你還想掀開衣服看看我兒媳的腿不成?”
“別說這么多人我兒媳還要名聲,就算讓你看來了你還能看明白不成,你只是個騙子,又不是大夫,看了也看不明白!”
“行了,你也不用說了,拿一千兩出來,我們自己去找大夫看腿,不然……”
“就只能報官,告你當街行騙了!”
庾知翡險些被氣笑。
“一千兩,你們的口氣還真不小?!?/p>
王小蘭婆婆輕哼一聲,“一千兩而已,你算命一次二百兩,找五個冤大頭不就有了!”
她的眼中滿是貪婪,毫不掩飾。
王小蘭面色漲紅,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袖。
“婆婆,我們不是說好了只要二百兩嗎……”
聲音雖小,但庾知翡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王小蘭婆婆拂開兒媳的手,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恨鐵不成鋼。
“你閉嘴,敢拖后腿回去我一定饒不了你!”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騙子,我們又占了理,肯定要多要一點兒,更何況這么多親戚跟著幫忙撐腰,哪里能不給一點兒好處費?”
“要怪就怪這女人年紀輕輕的不學好,非要拋頭露面出來學人家算命,就算帶了帷帽也擋不住那一身騷,還特意來錦繡街,我看她就是來吊男人的!”
“她要是不想事情鬧大自己沒臉,肯定會認輸服軟!”
庾知翡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她已經猜到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兒了,八成是王小蘭回去以后,把算命的事情告訴了自己婆婆,婆婆覺得有利可圖,便喊了一群人過來,意圖逼庾知翡掏錢息事寧人,可是……
庾知翡勾唇,語氣不疾不徐。
“想要一千兩,可以啊,但就算官府抓人也要講究一個證據,你要先證實我的確因為騙你兒媳,才導致她傷了腿,我才能把銀子賠給你……”
王小蘭婆婆憤怒打斷。
“我兒媳有多老實街坊鄰里都是知道的,她絕對不可能撒謊!”
“你還有臉要證明?你就是個騙子,你是在胡說?!?/p>
“要么現在掏出一千兩銀子,我立刻帶著我兒媳去找大夫看腿,不然我…我就去報官!”
庾知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你請便?!?/p>
周圍看明白的人議論紛紛。
“原來是向騙子要賠償啊,要我說這種人早該進去了!”
“可是人家要證據也沒錯啊?!?/p>
“聽聲音還是一個小姑娘呢,出來掙錢怪不容易的。”
“算一次二百兩,這錢我一輩子也賺不到,我比她更不容易,要不你發發善心,送我點兒銀子?”
“…滾犢子!”
“那婆子我認識,難纏得很,這姑娘要倒霉了?!?/p>
“這可不一定了,我看人說話條理分明,說不定來歷非凡?!?/p>
……
王小蘭婆婆的弟弟打起了退堂鼓,湊到她耳邊兒低聲道:
“姐,萬一我們還是算了吧,萬一這女人有什么身份……”
一旁王小蘭眼睛閃了閃,貌似無意般吐出一句話,“我聽說她一個人住在清平巷的偏僻小院里。”
原本心生退縮的老太婆頓時堅定了原本的想法。
她眼珠子一轉,直接倒在地撒起潑來。
“這什么算命大師啊,分明是個騙子!騙了我家兒媳不說,還讓她受了傷,我家窮的叮當響,根本看不起大夫,我只是想向這個騙子要點兒賠償而已,她竟然不答應,大家快來給我評評理??!”
圍觀的人頓時又多了一圈。
街道另一邊兒,一輛馬車正好駛過。
耳根通紅連臉都抬不起來的蔡嘉德見狀,急忙開口道:
“那個方向…是庾大師之前擺攤的地方,她可能遇到了麻煩,我得去看一看!”
邢問春把他攔下,語氣淡定。
“如果是庾大師的話,肯定早就算到了這一遭,自然有解決辦法,我們擅自插手說不定還會打擾她的計劃,更何況……”
“你還是先操心接下來的事情吧,別到時候露了馬腳,那我可是要生氣的?!?/p>
看著邢問春如秋水一般盈盈雙眸,蔡嘉德頓時把人群的事情給忘到了腦后,承諾似的點了點頭。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的!”
馬車載著兩人往邢家的方向去了。
庾知翡還不知道這兩人剛回來,看著地上假意哭鬧的老太婆,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身后的人配合地指責庾知翡,但發現演了半天戲庾知翡沒有絲毫反應的時候,其中一人急了,竟伸手過來要扯庾知翡的帷帽。
庾知翡眸中冷意一閃,于是那人還沒來及碰到庾知翡,便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胳膊躺在了地上。
突然的一幕,讓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也就是此刻,庾知翡終于開口了,但她開口的對象不是老太婆,而是王小蘭本人。
“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你靠近我的目的不純,但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我給了你一次機會,你卻沒有抓住?!?/p>
“你說你婆婆救了你,并待你如親生女兒,可事實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p>
“我算出你兄長尸骨的位置,你根本沒去過,別反駁,因為那破廟周圍都是紅土,而你的鞋子卻干干凈凈,更別說你因為挖尸骨而傷腿了,但你卻故意透露我的信息,誘惑你婆婆來找上門找麻煩,所以……”
“你是收了誰的錢才這么做的呢?”
一番話,讓王小蘭心虛垂眸,拉著婆婆的手就往外鉆。
老太婆不太愿意,但不知王小蘭說了什么,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跟著走了。
那個胳膊疼的倒是想找茬,但想到剛才的古怪一幕,心底打了個冷顫,急忙溜了。
見沒了熱鬧,人群也散了,庾知翡冷笑一聲,這才收拾東西回家。
她知道這件事情沒完,但不管什么招數,她都毫不畏懼,倒是那人,一番誣陷為自己做了嫁衣,擴大了庾知翡的知名度,賺了。
只是,回到小院,發現祁聞野沒來后,庾知翡皺起了眉。
自己吸取煞氣肯定會打破祁聞野體內平衡,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怎么祁聞野還沒來找她解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