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庾大人兩日前去百花樓與同僚喝酒時,偶遇一個清倌人,說對方像極了什么蘇蘇,不僅為對方贖了身,還把人帶回了家,聽說端儀郡主鬧了好大一通,但最后還是在兒子庾知恒的勸說下同意對方為妾。”
“但也因此,端儀郡主在尋找小姐一事上有些懈怠,至于庾知恒……”
“聽說他拿著大儒的推薦去了國子監,雖然暫時沒有消息傳出來,但國子監現任祭酒曾是大儒的弟子,想必庾知恒應是有意進入國子監。”
“除此之外,東宮內的庾知瑤聽說已被太子親口允諾,要封為良娣,只是皇貴妃那里似乎不太愿意,還與太子鬧了一場。”
玉秀找的人不錯,庾家所有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調查得清清楚楚,讓庾知翡心里也有了譜。
但讓庾知翡比較惡心的一點是,她娘親的名字就叫黎簌。
“庾家那邊兒先緩一緩,我想知道,皇城司錢副使的繼妻最近在做什么。”
庾知翡道。
玉秀點頭,“馬上安排。”
這幾日庾知翡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但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確定身體受得住以后,又帶著玉棠跑到錦繡街擺攤算命了。
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上門了。
“呦,這不是注孤生的胡老板嗎?我還以為胡老板以后都不想見到我的攤子了呢。”
庾知翡心情還好,所以說話間帶了調侃。
胡一色輕哼一聲,眼神傲嬌。
“看來庾大師這兩天是玩得很開心了,可惜我有一個朋友,為了一個騙子都快跑斷了腿,你說那個騙子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藥?”
他這是知道普陀寺一事后,來為祁聞野打抱不平了。
可惜庾知翡不知道兩人相識,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意有所指。
“胡老板想知道啊,二百兩,我幫你算算。”庾知翡道。
胡一色簡直無語了。
這么一個自私又重利的女人,祁聞野真的是眼瞎了吧?三番兩次為她出頭,這次更是直接鬧到祁聞旭面前了,這是人還沒死了,腦子先瘋了?
雖然腦子里這么想,但胡一色還是掏出二百兩銀票扔給了庾知翡。
“我想算其他的。”
“庾大師這招牌上寫的斷生死,應該不是吹牛的吧,我想算算一個人還剩多少壽命,這是他的八字……”
胡一色把一個寫著八字的紙條舉到庾知翡面前,庾知翡剛看了兩樣,對方就吝嗇地收了起來。
“好了,八字也看了,庾大師快算吧。”胡一色催促道。
庾知翡風冷二白眼,但幸好她剛才已經看清了,只是,剛開始掐算,她就算到了不對。
“咦?你這個八字……”
胡一色嘲諷,“你不會是算不出來吧?”
他就知道這女人只是一個騙子而已,等這女人承認,他立馬拿著證據去找祁聞野,讓對方見識到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庾知翡上下打量著胡一色,直把對方看得不有些不自在后,才道:
“你這個八字,絕對是個假的!”
胡一色當即跳了起來。
“這八字分明是真的,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因為他的身份容貌,本來就讓附近行人多有側目了,如今聽他大罵,看熱鬧的人瞬間圍滿了庾知翡的攤子。
玉棠皺眉,“你說話小心一些,我家小姐不可能是騙子。”
胡一色正想叫囂玉棠污蔑他,此時庾知翡卻開口了。
“沒想到胡老板如此沒有耐心,怎么不把我的話聽完再行評價呢?”
胡一色冷哼一聲,“聽就聽,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怎么撒謊騙人!”
庾知翡微微勾唇,聲音不疾不徐響起。
“我之所以說這個八字是假的,是因為擁有這個八字的人分明是胎死腹中之像,按理說他根本不可能出生,但也并不是絕對。”
“若他跳出五行外,命盤非此界,就可以躲開胎死腹中的命運。”
胡一色皺眉,“你說的什么,聽不懂。”
庾知翡解釋道:
“說白了,就是以此人的八字,要么早死不會出生,要么出生存活但不受這個世界控制,死后會化為孤魂無法進入輪回,直到徹底消散。”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變數。”
“這種命格我以前只是聽說過,因為五百年都不一定出一個。”
巧的是,庾知翡如今的命格就是如此。
畢竟要是按照八字的話,現在的她早就該按照前世的命運被活活燒死了,可她重生了,活下來了,命數改變前路難判,所以她算不了自己的命。
而這人的八字,她也只能看到這些,更細節的一點兒都算不出來。
胡一色面色怔愣,“怎么會這樣,我記得變數不是很厲害嗎?”
庾知翡嗤笑。
“變數分兩種,一種被天地鐘愛,一種被天地排斥,你給的八字是第二種。”
庾知翡是第二種,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她重生以來確實沒有感覺到任何排斥。
胡一色不愿意相信,“你肯定是個騙子!”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連二百兩都忘了要回。
胡一色無比希望庾知翡是在說謊,可直覺告訴他,庾知翡說的都是真的。
不行,他一定要找祁聞野,把這件事告訴他……
庾知翡看著胡一色匆匆遠去的背影,面露可惜。
她對這個八字的主人挺感興趣的,還想見一面,可惜胡一色走得太急,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圍觀的人有些走了,有些沒走。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躍躍欲試地走了過來。
“那個…大師,你這二百兩的卦金實在是太貴了,我想尋物,你能不能便宜一些?”
庾知翡看了對方一眼,語氣淡淡,“你想找什么東西,丟了多久,我可以便宜一些,但要便宜到什么程度,取決與尋物的難度。”
中年男人猶豫道:
“我想尋的是一個箱子,里面放了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丟了有小半年了。”
庾知翡勾唇,“可以算,但要五十兩銀子。”
“這么貴!那我不算了!”男人脫口而出。
庾知翡不疾不徐道:
“貴嗎?可我覺得,比起五十兩,那張房契明顯更貴啊。”
“而且也就這幾天了,你要是還找不到的話,就會被別人賣了,到時候你可什么都得不到。”
男人面色震驚,“你怎么知道是房契!”
等他已意識到不妥的時候已經完晚了,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看了過來,還有人面帶貪婪。
那可是房契啊,要是被他們先一步找到,那不就成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