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徽省九華山,一頭修行數萬年的白澤,每逢妖獸攻城便以神通“知天下事”預警,并用本命神通凈化被污染的水源。
當地百姓為感激它,自發修建了“白澤祠”,日日供奉香火。
霍青凰與敖玖路過時,曾看到白澤盤臥在祠堂頂,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愿力。
敖玖對此嗤之以鼻:“裝模作樣,哪有直接修煉來得爽快。”
霍青凰卻駐足良久,鳳眸中閃過思索:“香火愿力雖慢,卻能穩固道基,或許……這也是一條路。”
不久后,在江南水鄉,他們遇到了更奇特的一幕。
江南梅雨季節,渾濁的江水裹挾著工業殘渣奔涌。
一群鯉魚精逆流而上,鱗片在污水中頑強閃爍。
為首的赤鯉已修行八百載,此刻正用妖力凝聚水泡,將昏迷的落水兒童托出水面。
“快接住!”
赤鯉竟口吐人言。
岸上婦人跪地痛哭,卻見魚群主動將孩子推至淺灘。
更令人驚奇的是,它們接著開始吞噬水中的詭異藻類。
那是某只水妖留下的毒素。
當地漁民感激不盡,為它們立了“河神碑”,每逢初一十五便以素食祭拜。
霍青凰看著那些在香火中逐漸褪去妖氣,眼神愈發清明的鯉魚精,心中某個念頭逐漸清晰。
“天道篩選并非只有弱肉強食,亦有共生之道。”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斬殺,反而屈指一彈,一道《水府煉形訣》化作流光沒入赤鯉眉心。
隨著越來越多善良妖怪被人類供奉,天地間的煞氣似乎出現了微妙的波動。
原本遵循弱肉強食法則的妖獸,有些開始模仿白澤與鯉魚精的行為,試圖獲取人類的信任。
敖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變化,在一次吞噬了一頭試圖襲擊“護江隊”的虎妖后,他皺眉對霍青凰道:
“不對勁,這些妖物的行為模式好像被干預了。”
霍青凰閉目感應天道,許久才睜開眼,鳳眸中帶著一絲凝重。
“是天道在調整篩選機制。”
“它最初或許只想通過殺戮淘汰弱者,但我們救下的這些異變者與善良妖怪,形成了新的能量循環,迫使天道不得不重新評估‘合格種子’的標準。”
她指向遠處正在幫助人類重建家園的白澤,“看到了嗎?那就是我們給天道看的‘不一樣’。”
……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另一邊,不少國家陸續出現自稱“神的使者”的神秘人物。
梵蒂岡廢墟上,一名金發男子踏著圣彼得大教堂的殘骸走來。
他身穿白袍,背后隱約有光翼虛影,所過之處碎石自動鋪成道路。
“可憐的羔羊們。”
他嘆息著看向躲藏在廢墟中的幸存者,“我是米迦勒,奉主之命來拯救你們。”
幸存者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男子微笑抬手,一道圣光落下,幾名傷者的傷口立刻愈合。
“信我者,得永生。”
他聲音溫和,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金光。
北歐大陸,一位自稱“太陽神使”的金發男子,站在某個城市的廢墟之上,抬手便是一道金光,將一頭正在吞噬人類的巨狼化為飛灰。
圍觀的幸存者發出狂熱的歡呼,跪倒在地頂禮膜拜。
男子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對身旁的追隨者道:“看到了嗎?這就是神的力量。只有信奉我們,才能在末日中存活。”
同樣的一幕在全球多處上演。
天竺恒河畔,自稱毗濕奴化身的男子腳踏蓮花,治愈信徒。
埃及金字塔前,“拉神使者”駕馭太陽船降臨,承諾帶領子民重建家園。
希臘雅典廢墟上,自稱普羅米修斯后裔的女子分發“神火”,獲得力量。
但無一例外,這些“神的使者”都擁有詭異的能力。
有人能操控雷電,有人能催生植物,甚至有人能短暫復活死者。
他們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高高在上,久而久之,當真就認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強的那一小撮人。
他們信心爆棚,甚至想要將爪牙伸向東方。
然而,當這些神使將手伸向龍國時,卻遭遇了鐵板。
當第一位神使踏入龍國邊境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正在襲擊村莊的妖獸突然調轉方向,瘋狂撲向這位“神使”。
“怎么回事?!”
神使倉促撐起圣光護盾,卻被一頭巨猿一拳砸碎。
“你們這些畜生,我是來拯救……”
巨猿根本不聽,三下五除二將他撕成碎片。
遠處觀察的749局成員目瞪口呆,連忙用玉簡記錄下這一幕傳回總部。
當然,將爪子伸向龍國的并不止這一個神使。
但無一例外都遭到了妖獸的襲擊。
許多原本還在人間肆掠的妖獸,這時候似乎找到了出氣筒,轉而將矛頭對準了這些神的使者。
事情傳出后,網友們在慶幸之余,又很無語。
【什么情況?妖獸改吃外國人了?】
【樓上不懂,這叫一致對外!】
【這是另類版的我的人,我自己可以欺負,但要是有人動他們,那就是不死不休嗎?】
龍國高層也大惑不解。
龍衛華看著監控畫面中,妖獸與神使激烈交戰的場景,眉頭緊鎖。
“這些妖獸不是見人就殺嗎?怎么突然跟神使杠上了?”
一旁的玄靈子猜測道:“莫非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聞言,張天師抽了抽嘴角:“真要論起來,好歹對方才是人類吧?”
“非也非也!”
玄靈子連連搖頭,振振有詞:“這些妖怪再怎么說,也是神州出品,與咱們同處一片山海,或許在它們心里,咱們才是自己人。”
“……好像不無道理。”
無云子也很是無語,但對這話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不過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雖然現在局勢比以往好上許多,誰知道它們還會不會再發狂……”
“玉衍道兄的觀點貧道也同意,妖獸始終是妖獸,不能因為它們暫時一致對外,就忽略了它們的兇殘之處。”
嶗山掌門沖凈真人撫須附和道。
“沖凈道友說的是,可惜了青岳道兄……”
蜀山掌門嘆息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悲戚之色。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