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禮不知道因為拒絕答應小崽汁即將迎來暴擊。
但看到小崽汁再次點頭，姜禮馬上改口：“好，我答應你。”
機械胳膊收縮回來，還剩下一丟丟露在外面準備揍暈姜禮的時候，小崽汁歪頭疑惑。
“哎？”
姜禮就當自己沒看到小崽汁那只明顯不符合正常的胳膊。
“既然你大伯伯和小哥哥都答應幫你保守秘密，我自然不好拒絕。”
“但是，滾滾，你確定你爸爸膽子真的小嗎？”
秦亦膽子可比他大多了。
他現在都能在這里和小滾滾說話，秦亦難道發現女兒身體情況后害怕？
絕對不會是還害怕，應該是著急。
小崽汁第三次點頭，機械胳膊完全收回去，小腦袋也轉動起來，調整了角度，恢復到正常樣子。
“當然啦，爸爸如果膽子大，滾滾窩肯定不會讓姜叔叔你幫窩保密了呀？”
姜禮：“……”
姜禮忍不住又問了句：“滾滾，你為什么……有這么奇怪的胳膊？”
小崽汁還沒回答，秦亦已經沖過來。
“滾滾！”
小崽汁被抱住，連忙回抱：“爸爸！”
方延初也到了，抱不到小崽汁，他直接抱住小滾滾一條腿。
“滾滾，我們終于找到你了，嗚嗚嗚……”
方延初哇哇大哭。
這么多年難得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他，護著他滾滾妹妹，差點兒就沒了。
“滾滾，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弄到這種死人待的地方來的。”
小崽汁眨了下眼：“888號。”
方延初沒聽明白：“誰？”
小崽汁重復了一遍：“是888號，不然那兩個黃毛牛馬就被電子片片炸死了，滾滾窩就不能把他們帶回去給爸爸了。”
秦亦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臉上是失而復得歡喜。
“滾滾要帶什么給爸爸？”
小滾滾從他懷里探出頭，指了指不遠處存尸柜旁邊的外籍牛馬：“爸爸，是他們。”
“魚魚們告訴窩，那兩個牛馬和養殖場有關。”
秦亦：“……”
秦亦心臟差點兒驟停：“滾滾是想找到養殖場，所以才跟著他們到太平間來？”
小崽汁想了想，覺得寵物爸爸說的沒錯：“是噠~”
看寵物爸爸滿眼后排，小崽汁忙奶聲奶氣道歉并且安慰他：“爸爸對不起，窩以后出遠門的時候，一定先告訴爸爸你嗷。”
秦亦：“出遠門？”
小崽汁理所當然點頭：“對呀~”
秦亦：“……”
出個屁的遠門。
回家后他就給小崽子送幼兒園。
天天老老實實上學，哪里都別想去。
這種忽然摔進湖里，結果是在醫院太平間里找到的情況，他心臟不好，受得了一次，怕受不了第二次。
“好，爸爸知道了。”
秦亦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冷靜。
抱著小崽汁要走時，這才看到站在旁邊的姜禮。
“姜總，你怎么在這里？”
姜禮已經緩過勁兒來，看一無所知的秦亦眼神那叫一個復雜。
又看到小崽汁緊張兮兮地望著自己，姜禮心情更復雜了。
“被醫院胸外科黃主任黃家和迷暈帶過來的，剛醒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沒等秦亦說話，姜禮又問秦亦：“秦總，報警了嗎？”
秦亦點頭：“自然！”
姜禮松口氣：“那就好。”
保鏢隊長快步過來：“先生，我們檢查了一遍，太平間里所有存尸柜里的遺體身體器官都不完整。”
秦亦：“……”
秦亦點頭：“將地上那五個綁起來，等警察到了后交給警察處理。”
說著又看向姜禮：“一場爆炸，華科醫院怕是要被大清洗了，姜總可要小心，別自己都折了進去。”
面色蒼白的姜禮眼底滑過一抹詫異：“秦總相信我是無辜的？”
秦亦搖頭：“我只相信自己的信息，我手頭的信息告訴我，你被蒙在鼓里而已。”
姜禮抿唇，后退兩步，對著秦亦和小崽汁彎腰九十度鞠躬。
“感謝救命之恩。”
秦亦沒說什么，抱著小崽子牽著方延初走了。
他們離開華科醫院時，整個華科醫院已經被武警包圍，只許進不許出。
陳冽等在醫院大門口，看到秦亦抱著小崽子出來，壓在心底的石頭在瞬間消失。
“滾滾，你感覺怎么樣？”
小崽汁認出了陳冽：“陳伯伯好~滾滾窩感覺非常好。”
陳冽看看臉色蒼白緊抿著唇的秦亦，視線再次落到小崽汁身上：“滾滾還記得怎么從爺爺奶奶家到醫院這邊來的嗎？”
小崽汁點頭，奶聲奶氣說：“滾滾釣魚的時候掉進湖里了，湖里有壞蛋抓住滾滾的腿。
滾滾本來要揍壞人來著，可是魚魚們聊天說到了養殖場，爸爸這幾天一直在問養殖場，滾滾窩就想著跟著壞人走，去看看養殖場到底在哪里，順便把壞蛋帶回去給爸爸。”
陳冽：“……”
真大膽！
秦亦：“……”
以后工作上的事，再也不敢當著小崽子的面提了。
人小膽子大，半點兒不考慮老父親的心臟能不能受得了。
秦亦總有種他要按不住了的錯覺。
秦驍電話正好打過來，小崽汁和陳冽說著話，秦亦接聽電話，證明了小崽子說的都是事實。
“小亦，湖水被抽干后在湖底發現了密道，密道通往華科醫院，你們到華科醫院了嗎？”
秦亦嗯了聲：“已經找到滾滾了，小崽子很好，讓爸媽別擔心。”
秦驍呼吸一滯，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在醫院哪里找到的？”
秦亦舌尖低了下后牙槽：“隱秘的二號太平間，陳隊已經接手這邊，大哥放心。”
“好，我知道了，早些回來。”
秦亦打完電話，耗費了不少心力的小崽汁也困了。
小家伙這會兒正窩在他懷里，小腦袋點的像啄米的小雞。
陳冽沖稍崗那邊點點頭，大門抬桿開了，秦亦抱著小崽子帶著方延初上車回家。
老宅好像被打劫了一樣，亂的不行。
知道小滾滾找到了，不僅沒有松口氣，而是更擔心。
秦老太太：“快快快！給我寶貝孫女做個全身檢查看看，還有心理醫生，都安排起來。”
秦老爺子忙出聲：“放心放心，懷義那小子也要到了。”
秦老太太扭頭怒視他：“糟老頭子你怎么還沒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