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耀世符是留給天魁的,李絕舍不得用,至于正合,沒了鎮世仙他什么都不是,只需要避過長公主,不遇到武圣這一境界的人,殺掉正合不費吹灰之力。
因此在得知有這么簡單的方法干掉這些歸仙余孽李絕還是蠻高興的,于是在風覆雨的指點下兩人開始挪動星石。
李絕搬起天樞星石與風覆雨搬起的瑤光星石進行對換,在此之時路過天璇星石時,李絕手賤覺得反正要毀不如就現在,便一腳將星石踢碎。
然而也就在星石碎裂的瞬間大甕里的四個歸仙霎時睜開眼睛,都開始劇烈顫抖,似乎要掙脫出來,他們的動作比較大,很快引起李絕和風覆雨的注意。
“你沒事踢那玩意兒干嘛!?”
“就是順便的行為,我哪知道他們會醒。”
“現在怎么辦?”
“他們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可以殺掉,血煞就可以。”
“某家血煞在轉修仙道之后便廢了……”
“沒關系我有,你負責調換星石,我進去殺他們……”
說話間李絕周身血霧彌漫,提刀便要進入大甕,風覆雨連忙道:“星石調換完成后會產生極大的力量,會將你一起毀滅。”
“沒關系,你在放下最后一塊星石之前提醒我,我能出來。”
說著轟然撞入大甕,見裹挾血霧的他進來四個歸仙顫抖的更加厲害,眼看李絕就要接近,四歸仙很默契的彼此抓住手,將盡快恢復的機會過渡給其中一個歸仙,他們當中受傷較輕的腦袋被砍下的“大寒”。
只是霎時間,在李絕闖入大甕的瞬間“大寒”的頭顱與脖頸徹底連接在一起,白色八卦仙衣飄蕩緩緩從半空落下。
歸仙力場霎時擴散蔓延向李絕壓迫而來,李絕身上蝎甲浮現,周身紫電纏繞血霧彌漫,以此抵御力場。
他已非當日在捏羅山下的毛頭小子了,至今已有三名歸仙死于他的手中,雖然皆有取巧,但業已摸透對付歸仙的門道。
血煞加天劫紫電的確可以抵御歸仙力場,接下來就是如何破解對方所掌握的規則之力了,對方是“大寒”,那么是否意味著他的規則神通與寒冰有關?
如此想著李絕立刻溝通芥子印中的赤心劍,以方便隨時與斷邪刀更換,赤心劍與赤鋒刀都是火屬神兵,如果調動心竅火脈,或許可以抵御寒冷,只是不知對方的寒冰規則神通有多厲害,自己是否能抵御。
念頭電轉間,李絕發動攻擊,斷邪刀裹挾血煞紫電劈斬而下,恢宏宛若凝實的刀氣霎時向對方直沖而去。
“大寒”歸仙眉宇間出現一抹不屑之色,輕輕點出一指,極度寒冷瞬間而至,刀氣被凍結紫電幾個閃爍消失不見,血煞亦緩緩消退。
然而等他再回神時面前的“李絕”猶如被橡皮擦擦掉一般緩緩在他眼前消失,下一刻刀鳴聲在他身后傳來。
“大寒”歸仙驚悚轉頭,也就在他轉頭的剎那,刀鋒沿著他脖頸上曾經斷裂的傷口切了進去,大量的血煞與紫電涌入,他的脖頸霎時爆開。
頭顱飛起的瞬間極其寒冷的規則神通順著刀鋒蔓延向李絕的手掌,在察覺到極寒氣息蔓延而來的剎那,李絕急忙松手,然而還是晚了,松手的瞬間他的小指頭和無名指粘連在了刀柄上,隨著斷邪刀掉落,霎時又回到芥子印。
而也就在這個瞬間,“大寒”歸仙飛起的頭顱又被一根根肉絲連接回去,重新粘合在脖頸上,李絕制造幻影,霎時出現無數個他將“大寒”歸仙包圍。
而他則在無數個自己當中不斷的變換位置,時而在前時而在后,時而在上時而在下,“大寒”歸仙似乎并不為他的行為所迷惑,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直到赤紅色的劍芒自他下頜處刺來時,他才有了動作,微微向后仰頭,躲過這凌厲一擊,隨后伸掌向身后一推。
這一掌中飽含金屬交擊的殺氣,直奔李絕面門而來,李絕連忙側頭躲避,掌風呼嘯,擦著他的腦袋過去,然后轟然一擊的余波依舊擦中他的肩頭。
肩頭碎裂血液如絲般漂浮而起,霎時又被極寒凍結點點落地,同時極寒順著肩頭傷口入侵,只是剎那便將李絕整個人凍結。
“呵呵,本仙為凜冬之主,主掌殺伐,你以為本仙只掌握一種規則之力嗎?記住本仙的名字,滅世!”
說著他向李絕又點出一指,要將他徹底殺滅,也就在極寒蔓延,他得意說話的同時,李絕連忙調動心竅火脈,在徹底凍結的剎那,火焰騰升經脈浮現周身,赤心劍被火焰包裹。
在“大寒”歸仙微微錯愕之際,李絕腳下光華閃動須臾間便已至他身后,完整的左手掐訣,右手突兀石化延長握著赤心劍狠狠釘入他后腦。
繼而點山訣靈元,天劫紫電,血煞之氣,同時在他腦中爆發,滅世仙的后面先是石化,繼而石化蔓延的同時紫電與血煞也轟然炸碎開。
他的頭顱碎裂,身體陡然倒下,李絕長長出了口氣,然而就在他稍微松懈之際,本已石化碎裂的頭顱又開始向血肉轉化,倒下的軀體也開始蠕動起來。
李絕嚇了一跳,若是這滅世仙再度復活,他是真沒招了,于是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事準則,立刻調集周身所有力量:血煞—紫電—心竅火脈打算給他來個狠的。
“快出來啊!”
風覆雨的聲音及時傳來,他手里抱著星石,就等李絕出來就落下,李絕不敢耽擱立刻運轉北斗連星步脫離大甕,出現在外間。
風覆雨手中石頭落下,須臾間陣法開始逆轉,滅世仙剛剛起身,頭顱恢復血肉安在他脖子上,然后頭顱以比此前大十倍的力量石化碎裂,成為齏粉,他再度倒下。
而其他歸仙也被比此前嚴重十倍的傷勢反噬,“立秋”歸仙上下身體徹底斷開,胸腹內的內臟被一種奇異的劍氣攪的粉粉碎,劍氣直接向上沖從他的頭頂沖出。
“芒種”歸仙徹底被從中間撕裂,被撕開的身軀內有漆黑的墨汁在流動侵蝕,他的身體在溶解。
“小寒”歸仙身上的“卍”字符越收越緊,將他“攥”的仿佛要擰出水來,沒錯出水了,血液滴滴落下,軀體在最后變得干癟,骨頭也全部碎裂。
在這一過程中李絕極力運轉眼竅,將他們被摧毀的過程牢牢記住,繼而再利用功德之光進行反向推演,最后又結合“葵花寶典”中萬物化生的法門創出一套療傷功法。
可以斷肢重生的功法,然后他便催動真氣、靈元,召喚出斷邪刀,將自己的兩根手指從刀柄上扣下,接連在斷口處,然后……
彼此無法相連,因為斷裂的手指沒有經脈連接身體,不過好的一點是,斷口開始自行生長,只是生長的比較緩慢,估計需要一兩個時辰左右,肩頭傷口也開始愈合。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風覆雨,他結結巴巴道:“你……你……你……”
“新創的功法,通天造化功能想學啊,我教你啊。”
風覆雨嘴巴囁嚅,卻沒說話。
等到陣法停歇,李絕進入大甕,將歸仙的尸體以及代表身份的玉佩和不知什么用處的面具一股腦全收進芥子印。
兩人離開地下密室時已到三更時分,李絕將風覆雨送到妙仙閣,安排他住下,又叫了幾個紅倌作陪,風覆雨笑納之后,李絕便去椒淑宮私會楊甄。
然而抵達椒淑宮后才發現正合竟然在,并且還有長公主與太子作陪,在殿頂聽他們聊天,也沒什么出奇的內容,無非就是家長里短。
楊甄邀請長公主三十那天與自己一起布置宴席,長公主婉拒,正合考校太子學問又幫腔楊甄讓長公主留下,如此種種之下直到三更末他們才離開。
“這事不好弄啊,嘉影的態度很堅決,似乎是想避嫌,擔心太多插手宮中事務會讓皇帝不滿,三十那天只怕……”
“不用擔心,我會搞定,這幾天你再多邀請她幾次,比如在宮里舉辦個比武大會,她對這方面感興趣,而你又一竅不通。”
“也對,剛才真是擔心死了,害怕那家伙忽然留宿,而你又到來……”
“那不正好?他留宿在這里,難道嘉影還會一直看著?我就有機會殺掉他了,不過想想似乎也不妥,嘉影雖然不會留下看你們辦事,但她會留在外面,我還是沒有出手的機會。”
李絕摩挲著她光潔的脊背,不無遺憾的嘆息:“而且他要是死在這里也會給你帶來很大的不便,屆時你百口莫辯,便宜了姜桓那個王八蛋。”
楊甄雙目迷離:“你還真心疼我……”
說著慢慢滑了下去,腦袋一起一伏。
……
天色大亮,李問握握完好無損的手指笑了笑,趁著晨光向天璇坊明月庵走去,聶婉瑩將他引入庵中,崇齡虎依舊坐在佛堂誦經,見他進來宣了聲佛號,說道:“三十那天貧僧會去。”
這算是履行此前的承諾,李問點頭,說了聲:“多謝。”
隨后步入佛堂后的水榭,毛大士懶洋洋的趴在木質地板上,看著下方游動的魚群其中有一條白色鱔魚浮了上來,吐了幾個泡泡又沉了下去。
察覺到有人過來,毛大士轉頭看來,見是李問,笑了笑道:“未曾想你還會來。”
“我為何不能來?”
“鎮世仙跑了,貧尼的死期也快到了,而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我的錯?他跑了跟我有毛關系?”
“怎么沒關系,若是當日若不是讓那條狗將他引過來,而是你親自過來,他已在天劫陣法當中受了傷,你發動血煞將其斬滅,哪里還有其他的事情?”
“血煞?我如今哪里還有什么血煞,善大師說我之所以無法讓鎮世仙感應到就是因為血煞遮蔽了無量功德,只需將血煞驅散消減,無量功德顯露出來才能將其引出。”
李問滿臉無辜:“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功德分了哮天一份,我自己也變得虛弱不堪,怎么可能是鎮世仙的對手?即便他已經重傷,弄死我不比殺一只螞蚱容易?我去了送人頭啊?”
“……”
毛大士一時無言以對,恨恨的瞪了眼水塘,輕呼一口氣后才問道:“你今次來做甚?”
“帶羅元信走,賤內要回鄉祭祖,順便安葬先考先妣,留他在這里不放心,順便也帶元信祭拜祖母,等到做完這些再讓元信進入沁陽池。”
“若是如此他恢復的時間會更久,或許十年八年都未必會轉活過來。”
“沒關系,我們不急,有的是時間。”
李問一再堅持,毛大士無奈只能打開沁陽池,羅元信的身軀顯露出來。
李問將他從池中抱出,發現他石化的身體變得如同凝膠一般非常軟,甚至可以拉長變形。
“這是怎么回事?”
“很正常,他已經顯露山胎本相,需要沁陽池水將他泡軟,然后再逐步恢復生機。”
李問沒多說什么,將羅元信收入芥子印,只留下一句:“有勞了。”
大步離開。
出了明月庵,又去妙仙閣找到風覆雨,此時老道士正在賭錢,看樣子也是輸多贏少,見李問過來這才收手。
“真是一處不到一處迷,十處不到九不知,某家自認武道修為精深,仙道也有所成就,誰知愣是看不破他們是如何作弊出千的。”
“那是自然,這世上道法精深的人多了,若是人人都能看破,人人都在賭場贏錢那賭場就不用開了。”
“也是。”
兩人隨意聊著天,出了京城去往天殺塢,在庚子場找到哮天,黑狗還忙著吐絲呢。
李問將風覆雨的要求告訴他,哮天也沒二話,輕車熟路的織了一整套衣服出來,從里到外都有,并且十分華貴,風覆雨滿意收下。
“貧道就此別過,日后有事直接搖響這個鈴鐺,貧道這邊自有感應,屆時千里之外貧道與夏老鬼亦來助你,救盛九幽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夏老鬼那邊能不拖延就不拖延,你有那個本事,貧道放心。”
說著將一個刻滿符文的銅鈴鐺交給李問。
“多謝前輩,若是這衣服不管用,前輩下次來可得歸藏十二卷。”
李問也是信心滿滿,風覆雨駕風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