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亦步亦趨地跟在在蓮姨身后在男裝區逛,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時不時瞄一眼旁邊的落地鐘。
阿九半小時后到……
余光里,一名圓臉的年輕女導購端著兩杯誰走過來,她胸牌上還寫著實習生。
“太太,小姐你們喝點水……啊!”她走到跟前,突然腳下高跟鞋一撇,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前撲了過去!
“想喝水~”
沈繁星嘴里傻乎乎地喊著,人已經一個閃身擋在蓮姨身前,同時不動聲色地抬起右腳,踹了下來人的腿,讓她改變摔倒的方向,直直地撲到了旁邊的玻璃柜上。
人是擋開了,但潑出來的水沒躲過。
沈繁星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一大片水漬,沁涼入骨。
冰水……?
沈繁星眼神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在這個中央空調恒溫26攝氏度的商場,給一個老太太和智障少女倒冰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實習生漲得臉通紅,手死死抓著褲管,一個勁地給沈繁星鞠躬道歉,“實在是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這么笨手笨腳的?”
蓮姨也是面露不悅,但見對方也是個年輕姑娘,道歉態度也好,就沒追究了。
她從旁邊的女裝區挑了件連衣裙。
“小寶,你趕緊去把衣服換了,可別感冒了!”
“讓我帶小寶小姐去就好!您繼續逛著!”小實習生殷勤地道,她從蓮姨手里接過衣服,就拉著沈繁星往旁邊的試衣間去了。
沈繁星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全程配合。
她倒要看看,這實習生搞這么多事究竟想干什么。
“哎呀,這個門鎖住了!”小實習生裝模作樣地拉了下試衣間的門,趁著四下無人,她回頭沖沈繁星露出假笑,“小寶小姐,我帶你去VIC的專屬包間換衣服吧,反正現在也沒人用。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哦~”
哦,看來是有某個尊貴的VIC想搞事情了。
沈繁星乖順點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好呀。”
惹她沈繁星,算是她踢到棺材板了!
沈繁星被帶進了VIC專屬包間。
“我還有事,你自己去換吧。”對著一個傻子,也沒必要再裝什么禮貌。小實習生把沈繁星推進去,反手就關上了門。
監控就在頭頂拍著,她可不進去找晦氣!
她轉身走到監控死角,摸出手機偷偷打了個電話,殷勤地邀功。
“夏小姐,都辦妥了……”
沈繁星換好衣服出來,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夏小姐您別生氣!您確定最后一次看見項鏈是在這個包間里嗎?”
“當然!”女人嬌媚又透著焦急的嗓音,“那條項鏈可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珠寶設計師,樸郁文先生的收山之作!價值千萬!全球只有五條!我就換禮服的時候摘下來了,項鏈肯定還在里面!趕緊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找找!”
“好的好的!”經理陪著笑臉,正要按規矩先敲門,手剛抬起來,眼前的門‘豁’地一下被拉開,扇了她一臉風。
而看清站在門內的人,經理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你個傻子在這里干什么?!”經理脫口而出。
剛把沈繁星帶過來的小實習生此時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擠進來。
“對不起經理!對不起!我讓她在樓下換衣服,可她非要上來,我不讓她就掐我……”說著,她委屈地卷起袖子,露出剛才自己偷偷掐紫的痕跡。
夏思曼夸張地輕捂住嘴,一副難以置信地盯著沈繁星。
“天哪,你怎么會這么惡毒啊?居然欺負人家一個實習生!”
小實習生吸了吸鼻子,作出屈辱隱忍的模樣,可憐巴巴地道:“……顧客就是上帝,我挨點打也沒什么的。但我怕她影響到別的客人,就想著反正現在也沒人,就讓她在VIC的包間里換個衣服算了。這位小姐雖然腦子不好,脾氣大,但應該不至于會偷東西吧……”
最后這句話說得無比猶疑,明顯是恨不得把‘小偷’的帽子扣在沈繁星頭上!
反正是個傻子,怎么冤枉都行!
畢竟傻子又不會解釋,就算解釋了,誰會信一個傻子的話呢?
沈繁星冷眼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地演雙簧,差點笑出聲。
當導購真是屈才了,這演技應該進娛樂圈啊!
夏思曼睨著沈繁星那張清純動人,卻神色呆滯的臉,慢條斯理地開腔道:“有沒有偷,你們搜搜這傻子不就知……啊!!!”
她話音剛落,原本靜若處子的沈繁星突然暴起,動如瘋兔般兇猛地撲上去,她兩只手,一手一個,死死揪住夏思曼和那實習生的頭發!
“真好玩!打地鼠啦!!”沈繁星笑嘻嘻地,拖著夏思曼和那實習生就往包間里拽,嘴里還哼著順口溜,“兩個傻蛋,兩個大頭,我一拳一個~把你們打飛到月球!!”
既然都說她是傻子,那她發瘋打人也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