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只能暫時把工具和手機都藏起來。
拉開門,蓮姨在外面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開門了……”
蓮姨給沈繁星理了理頭發,拉著她就下了樓。
“小寶,待會見到厲先生,一定要聽話!可千萬別惹厲先生生氣哈!”蓮姨神色緊張,不放心地悄聲叮囑,“厲先生每次從老宅回來,心情都很差……今晚,尤其糟糕……待會不管先生做什么,你一定要乖乖地,別惹麻煩!”
蓮姨含糊其辭。
仿佛今晚會有大麻煩等著她……
剛走下樓梯,沈繁星就聞到了客廳里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厲君赫高大的身影,正隨意懶散地坐在沙發主位上。
深色襯衣西褲,最簡單的款式,硬是被他穿出七分高不可攀的貴氣,剩下三分,是再多粉飾都壓不住的骨子里的瘋邪。
他手里把玩著什么東西,沈繁星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條蛇!
冷黑色的蛇身一圈圈纏在男人筋肉僨張的小臂上,這種喂不熟的冷血動物,在厲君赫面前竟也有種臣服的乖順……
黑蛇敏銳覺察到什么,突然支起頭,散發著寒氣的金邊豎瞳死死盯住從后方靠近的沈繁星,充滿敵意和戒備!
“……”
這狗男人不止人變態,連養的寵物都很變態。
一陣風迎面刮進來,除了外面的花香,還有更重的血腥味……
沈繁星維持著面孔的呆滯,緩緩抬眼看向前方。
眼前的畫面,讓她渾身血液涼透了半截。
——陽臺上,吊著個人。
準確來說,是個面目全非的男人,臉上、身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血水沿著他衣角、褲管、鞋尖……一滴、一滴砸下來。
男人奄奄一息的身體,在夜風里無助地晃動。
“厲君赫……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他喉嚨里發出嘶啞凄厲的咒罵,已經被折磨到崩潰了,“我……我是你一脈同宗的三叔!!你敢……敢這么對我,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繁星微微一愣,有些愕然。
眼前這個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男人,就是失蹤了大半年的厲家老三——厲卓風?!
厲君赫還裝模作樣地發了懸賞……
沈繁星心底蔓延出無邊寒意。
厲君赫……比那條毒蛇可怕得多。
“小傻子,過來。”厲君赫直勾勾地盯著她,沖她勾了下手。
沈繁星停在原地,毫無反應。
蓮姨有點急了,在后面推了沈繁星一把,把她推到了厲君赫身前。
剛靠近,厲君赫伸手圈住她細得可憐的腰,以壓倒性的強悍力道,將她勾進懷里,直接坐在大腿上!
“……”
后背緊貼著男人溫熱寬厚的胸口,沈繁星卻只覺得骨頭縫都冷,隔著衣服,她都能感覺到那蓄滿力量的肌肉……弄死她,對厲君赫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而旁邊是吐著信子的毒蛇,近在咫尺,蓄勢待發……
沈繁星渾身又僵又冷,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一絲異樣。
否則眼前的厲卓風……就是她的下場!
“厲君赫……侄兒……我,我知道我有罪……”厲卓風終于認慫了,他一改剛才的賭咒,卑微乞憐,“你給我個痛快吧……求求你,給三叔,給三叔一個痛快吧!!讓我下去找你母親認罪……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