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被盯得一陣心慌,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綻。
好在,幾秒后厲君赫收回視線,轉身,只撂下一句:“出來。”
“……”沈繁星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
走下樓,蓮姨正在客廳里打掃,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厲君赫和沈繁星二人一前一后下來的畫面,隱隱覺察到了不對。
尤其是厲先生的表情,他真正動怒的時候,平靜得要命。
“厲先生,您……您要帶小寶去哪里啊?”蓮姨自己也害怕,哆哆嗦嗦地,還是開了這個口,“小寶她還沒吃飯呢!要不先……”
厲君赫冷硬地打斷:“沒吃飯正好,空腹適合做檢查。”
檢查?
沈繁星心里咯噔一下,做什么檢查?
但她不敢問,只能懸著顆心,跟著厲君赫往外走。
門口已經有幾輛車在等著了。
厲君赫上了中間那輛,沈繁星抬腿想跟,被猛合上的車門扇了一臉風。
她被黑衣手下塞進了后面那輛車。
一路上,沈繁星都盯著前面那輛黑車的車屁股,心里惴惴不安。
厲君赫表面看起來瘋又狠,其實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難道,她漏了什么破綻?
——他認出她了?!
沈繁星看了眼后視鏡里自己這張臉,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的,厲君赫這要是都能認出來,那就開掛了!
她直接死算了……
沈繁星想不出答案,干脆擺爛,閉眼休息養精蓄銳。
車停下來的同時,沈繁星睜開眼睛,一雙清眸明凈無比,她看清外面的目的地,卻愣一下。
醫院?
厲君赫帶她來這里干什么?
沈繁星還沒想明白,車門就被拉開了,她被五大三粗的黑衣人拽了出去,兩只手都被摁住,沈繁星沒來得及掙扎,脖子上就先挨了一針,強效麻藥讓她瞬間失去意識。
最后閉眼前,她余光里是厲君赫冷漠的背影。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做鬼,她都不會放過這狗男人!
沈繁星被推進了檢測室,一群戴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圍著她做各種檢查,從頭發、皮膚、到血液……一樣都沒放過。
厲君赫頎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檢測室的玻璃墻外,身后,女醫生悄然靠近,跟他并肩而立,她胸牌上寫著——蘇芷意。
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張不施粉黛的清雅面孔。
“厲先生,這女孩,就是能讓你睡著,緩解你頭疼的藥?”
厲君赫沒看她,也沒搭腔,他兩手抱臂,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繁星第三次被推進檢測倉。
蘇芷意忍不住勸道:“厲先生,這檢測倉里有輻射,一天進去太多次,她身體會吃不消的!想研究她也不用急在這一時……”
“我花錢雇你,是研究出這‘藥’里的有效的成分,不是看你發善心的!”厲君赫打斷她,嗓音涼薄得近乎冷血。
總有原因,她的氣息或者她身上別的什么東西,會對他的大腦產生影響……
“可是……”蘇芷意還要再說,厲君赫側目,眼風冷冷壓過去,無聲的警告。
她只能閉嘴。
看來這位‘藥’小姐,是把厲君赫徹底惹毛了……
沈繁星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璃園。
她就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
只是腦袋暈乎乎地跟漿糊一樣,渾身沒力氣,每處關節都疼,像是被人打碎了,又重新安上。
沈繁星從床上爬起來,用力甩了甩發昏的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她記得,她被厲君赫帶去了醫院……然后,被扎了一針,就沒意識了……
‘沒吃飯正好,空腹適合做檢查’
想起厲君赫在出門時說的話,沈繁星猛地一個激靈。
那個狗男人,帶她去醫院做了檢查?!
她挽起袖子,發現胳膊上有被抽血留下的痕跡……
她有點懵了。
厲君赫在查什么?
她這副身體,難道對他有什么特殊作用嗎?
沈繁星還沒想明白,耳朵敏銳地捕捉到腳步聲,她立馬鉆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