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坐在車里,兩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腿上,墨色車窗玻璃倒映出一張呆滯放空的臉。
解開頸圈和手鏈的工具被她分成兩個小包,綁在大腿內(nèi)側(cè),跟阿九私下聯(lián)系的手機也拆成了零件,水泡過,就算被厲君赫找到也無所謂……
“在想什么?”厲君赫幽淡的嗓音冷不丁響起。
“……”
沈繁星懶得回應,維持面癱臉。
厲君赫支著頭,懶洋洋地瞧著她那副癡呆的傻樣,勾了勾唇,“小傻子,過來。”
“……”
沈繁星只恨不得離他八百米,貼著車門一動不動。
厲君赫耐心告罄,冷著臉,長臂一伸,勾著細腰把她整個人粗暴地拽了過去。
他動作太快,加上車子正好轉(zhuǎn)彎,沈繁星沒防備,被甩得一頭撞進他懷里。
軟,香……
厲君赫閉目輕輕嗅了把她發(fā)間傳來的香氣,她用的洗發(fā)水,是他讓人準備的……玫瑰的馥郁,濃而不俗。
那是沈繁星的味道。
墨黑如海藻般的卷發(fā)拂過他手心,一絲熟悉癢意。
他和沈繁星在機場最后一次見面時,她踩著高跟鞋從他身旁擦過,長發(fā)飛舞,纏綿地掠過他眼前。
他知道她不會回頭,伸手去碰……
厲君赫猛地閉了下眼睛,墻壓下瀕臨失控的思念。
無論有意無意,他的確在這小騙子身上尋找著她的痕跡。
哪怕理智一遍遍提醒著他,沈繁星已經(jīng)死了,可他情感上始終沒有接受過,他瘋了似地想抓住點什么……
“沈繁星……”
這三個字,終于從他喉間溢出,澀得他心口窒悶。
突然被點名的沈繁星愣了一下。
厲君赫可討厭死她叫這個名字了,怎么會……
她想回頭,冷不丁地被男人的大手扣住后腦勺,猛地把她整個人死死壓進胸膛!
沈繁星:“??”
這是想憋死她啊!
沈繁星下意識想掙扎。
“別動……”厲君赫嗓音又啞又沉,惡狠狠地威脅,“不想死的話!”
他不想看見那張截然不同的臉!
在這個小騙子身上,沈繁星存在的痕跡那么重,可那張臉,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她們,是兩個人!
只有他,還瘋了一樣放不下……
沈繁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只能一動不動地任由厲君赫禁錮在懷。
他抱得很緊,勒得她生疼。
‘咚——咚——咚——’
耳邊是男人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清晰地砸進耳膜,沉重到壓抑……
……他好像,很痛苦?
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一秒就被沈繁星打散了。
她是瘋了才會同情厲君赫這種變態(tài)……
痛苦?
呵呵……
這狗男人多半是突然發(fā)瘋,又把她當替代品用了……他痛死最好。
沈繁星強忍著不耐煩,像個人偶一樣,靠在厲君赫懷里,由他抱著。
“厲總!路口那邊……”副駕駛坐上的唐澤剛剛接到手下的匯報,他回頭正要請示,就看見厲君赫正抱著沈繁星的曖昧畫面。
自家厲總,一手還搭在她腰上,女人的軟腰和男人骨節(jié)分明極具力量感的大手……
這畫面……
唐澤耳根燙起來,立馬移開視線,正襟危坐。
厲君赫冷掀了下眼皮,不耐道:“還要我請你說后半段?”
唐澤冷汗冒出來。
“……不敢!厲總,是路口附近,突然多出來十幾個來路不明的打手,已經(jīng)被制服,但嘴巴倒是硬得狠!”
沈繁星眸光微動,已經(jīng)猜到那些是趙梅姿的人!
被厲君赫的人發(fā)現(xiàn)也好,省得她親自動手了……
厲君赫冷冷道:“既然不想說,那就不用說話了!把牙打掉,腿打斷,送去警察局!”
“是。”唐澤繼而罵道,“這些不長眼的東西,連厲家古堡附近的路口都敢蹲守!今天您生日,不下死手,算他們運氣好!”
厲君赫沒搭腔,大手撫弄著懷里人柔順的長發(fā),眼底失控的瘋魔偏執(zhí)慢慢褪去。
他掃了眼懷里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小騙子,仇家還挺多……
厲家古堡。
無數(shù)罕見的豪車錯落有致地停在古堡外的停車場。
安保人員,除了厲家的私人軍,更有總統(tǒng)的親衛(wèi)兵,以及部分荷槍實彈的警察。
從車上下來的人,都由身穿制服的古堡護衛(wèi)隊的人撐著黑傘上前迎接,送上紅毯,由總統(tǒng)府名下的官方媒體拍攝!
但周圍遠遠近近的角落里,依然快門聲閃爍,那些沒受邀的媒體記者們,舍命爬樹都想多拍幾張!
畢竟,今晚能受邀出席的,都是貴不可攀的頂級名流!平時露個面,都被一群保鏢圍著,這次來厲家古堡,才沒遮那么嚴實。
此時,一輛加長林肯轎車緩緩駛來,停在紅毯外。
車內(nèi)坐著的正是夏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