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古堡。
那廂,葉文嫻接完電話,正低聲交代著管家周進。
“姑姑!”一道嬌嗔的嗓音插了進來。
葉文嫻抬眼就看見侄女宗嬌嬌的身影。
她提著裙擺,那張妝容精致絕美的小臉上,滿是怒氣。
“姑姑,你什么時候給厲君赫安排過舞伴?你不是說了,只要我來,開場舞一定會讓厲君赫跟我跳的!那個賤人到底是誰?!”
葉文嫻皺眉瞪了她一眼。
宗嬌嬌氣勢當即削去大半,多了幾分畏縮。
葉文嫻不悅地低聲訓(xùn)斥:“你那些貴族禮儀規(guī)矩都學(xué)到哪里去了?賤人這種粗魯?shù)脑~,能從你嘴里說出來嗎?被別人聽見,還以為我葉氏一族沒家教!”
宗家祖上富貴滔天,出過三任總統(tǒng),但如今早就沒落了,只留著個空架子唬人,實則這些年全靠著葉文嫻的接濟,才勉強維持住大家族的聲勢。
無論是宗家,還是宗嬌嬌,對葉文嫻都是又怕又敬的。
“我知道錯了姑姑,這里不是沒有外人嘛……”宗嬌嬌唯唯諾諾地道。
“隔墻有耳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葉文嫻眼風(fēng)冷冷刮過去,宗嬌嬌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姑姑教訓(xùn)的是。”她咬了下嘴唇,不甘地追問,“姑姑,那個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葉文嫻一聲冷笑,回頭朝宴會廳的方向看了眼,輕描淡寫地道:“很快,她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宗嬌嬌大喜,“姑姑,您有辦法收拾她?”
“那是自然。”
葉文嫻撥著手掌上的菩提珠,眼底掠過一抹陰狠兇險的精光。
她沖宗嬌嬌勾了下手,宗嬌嬌立刻俯耳過去聽,越聽神色越興奮激動……但宗嬌嬌還來不及高興,腦海里浮現(xiàn)厲君赫的身影,一股膽寒恐懼油然而生。
“姑姑,可是厲君赫那邊……”
葉文嫻隨手撥了下發(fā)髻,神態(tài)倨傲,皮笑肉不笑,“在厲家古堡,我自然有辦法把人弄走!”
宴會廳內(nèi)。
一束聚光燈追隨者中間翩然起舞的那對身影。
沈繁星隔著面具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又直又呆,但心里還是驚訝的。
她沒想到厲君赫舞跳得這么好。
不……
更精準點來說,這男人極擅長!
每一次展臂,每一個跨步,都是專業(yè)舞者的標準……但唯一不同的是,他跳得隨心所欲。
性感?;蟮膫惏推Y(jié)合高貴優(yōu)雅的圓舞曲……
一如厲君赫本人,放蕩不羈,霸道囂張,從來不按預(yù)設(shè)的套路出牌!
而她則完全被牽引。
沈繁星樂得當個僵硬的牽線木偶,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厲君赫一大半注意力都在腳下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這狗男人該不會是一邊跳,一邊在欣賞他自己的舞姿吧??
自戀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厲君赫余光留意著腳下的倒影,更準確點,是在看系在胸前的領(lǐng)帶,以及……眼前的人。
那么相似的手法……同樣的名字……還有這女人身上,不時泄露出來的那股藏不住的狠勁兒……
太像了。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見過沈繁星被玻璃刺穿頭,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他心口悶得生疼。
“……”
沈繁星覺察到厲君赫的節(jié)奏慢了半拍。
她正納悶著,猝不及防地被厲君赫用力摁進懷里,兩條手臂跟鐵鉗一樣,抱得極緊。
沈繁星吃痛皺眉,正要掙扎,卻先聽見男人低啞生澀的嗓音響在耳側(cè),每個字都泛著疼。
“告訴我……你是誰?”他語氣里有一絲罕見的茫然,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卻被現(xiàn)實撕扯,痛苦難言。
沈繁星微微一怔。
厲君赫已經(jīng)松開她,蒼白的燈色下,男人黑眸里壓抑的痛苦無處可藏。
沈繁星從沒見過厲君赫流露出這種表情。
他好像,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