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臉色一個個都不好,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跟中山裝男子一樣,頭頂也有黑氣纏繞,還是停滯許久的怨氣。
看到中山裝男子這次請了這么一個年紀小小的“大師”回來,大家臉都要氣歪了。
“老吳你怎么回事?都說這次要請個更厲害的大師回來,你怎么請了這么一個小丫頭?”
“這次的錢也都是大家一起出的,你不能拿了錢不辦事啊。”
老吳緊張地搓著手,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還是林沫說道:“要是處理不好,我不收錢。”
有了她這句話,大家的態度立刻變了,就跟那變臉似的,一個個都笑瞇瞇的。
“那就行,妹子,快先進村喝口茶吧。”
林沫道:“喝茶就不必了,直接帶我去看看。”
“妹子,那我在這等你回來。”面館老板回到了駕駛室,打算把車再往旁邊停停。
這時,又一輛車停在路邊,從車上飛快跳下來一個人。
“等會等會!”
“你們別急,我請到了真正的大師!”
下來的也是村里人,他喊完,便迅速打開了后面的車門,畢恭畢敬道:“大師,我們到了,快請進。”
隨著他這句話,車上再次下來了一個人,身穿標志性的道袍,拿著拂塵,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林沫回頭。
喲,果然是邱大師。
看樣子是坐不住了,她可不信有這么湊巧。
邱大師當然不是碰巧到這邊來的,他是故意來的。
這么的響叮當的村子,自然湊不起他的出場費,所以當這個村人痛哭流涕的求他幫忙時,他下意識打算拒絕。
結果助理馬上跑過來告訴他,林沫接下了這村子的委托。
上次之后,他看似很淡定,其實一直在暗搓搓地關注林沫。
小丫頭不是一直說要跟他PK嗎?
正好他得到了一件不錯的器物,對于那些不干凈的東西,有極大的震懾作用。
這就讓小丫頭見識一下他真正的本事。
順便也讓直播間那些人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大師。
為此,他還特意叫了助理進行現場直播。
看到這一幕,直播間彈幕如同沸水一般滾開。
【啊啊啊啊!太激動了,邱大師終于要收拾這個小丫頭了。】
【這幾天她學著邱大師直播,騙了不少人,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我也看了,都是劇本,笑死,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厲害。】
而村里人看到邱大師,也是激動萬分。
穿著道袍,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怎么看都是,這一位才是更像真正的大師!
有人眼尖認了出來,激動地指著邱大師:“我認識他,這位就是那個特別有名的邱大師!”
“居然是邱大師,邱大師收費很高吧。”
邱大師輕撫了一下胡須。
“老夫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救你們這些深受噩夢折磨的可憐人,報酬什么都是其次的,老夫只是看不得你們受苦。”
聽到這話大家頓時興奮得手舞足蹈。
這大師可真好,他們村子肯定有救了!
沒等他們激動多久,邱大師又道:“只要給個二十萬就夠了。”
大家傻眼了。
二十萬?!
……這、這么多?
“我們大師可不輕易出手,每次出場費都不少于這個數。”
助理說著伸出了一只手,“這次是看你們可憐才答應過來的。”
“你們要是覺得別人收費便宜,那你們就找別人,我們回去就行。”
說罷,還故意瞥了一眼林沫。
這話讓村人一下子就急了,連忙喊住了他們。
“大師等等,二十萬就二十萬,麻煩您了。”
他們真是被那噩夢折磨怕了,不就是二十萬,大家咬咬牙,還是能湊出來的。
顯然,他們不相信林沫真的能幫上忙。
剛剛同意她去看看,只不過是她說了解決不了不收錢。
中山裝男子看看林沫,又看看邱大師。
既然大家打算請邱大師了,那他也不好意思再麻煩林沫。
他只能不好意思地對林沫說道:“妹子,太抱歉了,麻煩你跑一趟。”
邱大師再次撫了撫長長的胡子。
“無妨,讓她也跟著吧,這小丫頭跟老夫也算是有點緣分,既然她好學,讓她看看,能學多少是多少。”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沸騰了。
【邱老真是活神仙,也太好了吧,簡直就是以德報怨!這小丫頭頻頻挑釁老邱,還愿意免費讓她學習。】
【什么叫做格局?這就是格局!】
【什么叫做氣魄?這就是氣魄!】
也有幾個看過林沫直播的人不服氣。
【可是我們小姐姐也很厲害啊,前幾次的直播你們都看了嗎?】
【笑死,連劇本都看不出來。】
【怎么可能是劇本!沒看過的別瞎說。】
然而,這些為林沫說話的彈幕,很快都被管理員給請了出去。
助理趾高氣揚地對著林沫說道:“林家丫頭,這次看在老林總的面子上,算是便宜你了!”
“邱大師現場教學,你睜大眼睛好好學吧,別老拿你那不入流的功夫去騙人。”
林沫笑了:“行,我拭目以待。”
中山裝男子負責帶路,很快來到了那座山腳下。
他抬頭看著半山腰,遲遲不敢上去。
邱大師走到他身后,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有老夫在。”
聞言,中山裝男子,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爬山。
爬了好一會兒,直到半山腰,才來到他們所說的位置。
“就……就是這里……”
中山裝男子說著,默默站到了角落,連看都不敢看一樣,生怕那些不干凈的東西生氣了,又懲罰他。
那破廟被他們推倒之后,殘磚碎瓦就這么直接的堆在角落,從這些碎片上能看出,這廟的確已經有些年頭了。
附近也如他們所說的一樣,沒有再長任何野菜,甚至連根野草也沒有。
助理拿著手機,便把畫面直播給大家,便說道:“看著也沒什么可怕的。”
中山裝男子的頭埋得更低了,抖著身子縮到了更邊上。
林沫大致掃了一眼,發現那堆磚塊里,還躺著一塊石碑,不過是被腐蝕的厲害,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氣息要比她想象中的更純凈些……
她轉身想四處再看看,忽然有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背后好似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