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會,大道變成了小道,車子進不去了,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傅云珊讓司機在一邊等著,自己換了一雙方便走路的鞋。
她都沒想到,城市邊居然還有這樣的村子存在。
項子初給的位置只到這里,他說等會到路口來接她們。
傅云珊原本想等一等,見林沫直接走進了小道,她便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大神,您是算出他家在哪了嗎?”
這倒不是算出來的,林沫只是感受到了前方有靈氣存在。
真是難得,末法時代、靈氣匱乏,除了各大天師宗門的修煉場所外,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這種濃度的靈氣了。
走了好一會,還翻過了一座小山,她們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菜地。
并不是一整片一整片的,而是零零散散的,路邊種一點,山腳種一點。
但白菜長得太水靈了,一棵棵看著都十分的可口誘人,很難無視。
“天哪,種了這么多。”
傅云珊驚呆了,她還想著爺孫兩個人,一大一小,精力肯定有限,不會種太多,還擔心這過段時間就得斷貨。
旁邊的村民看到她們兩個陌生的面孔,不由得走過來問了句:“你們找誰啊?”
這下傅云珊開始發揮她的口才,很快從村民口中套出了許多消息來。
“子初那孩子啊,真的很可憐。”
“他們沒多少自己的地,這幾塊地都是我們嫌小不要的,他們爺孫倆慢慢開墾出來的。”
土壤不怎么好,之前種的東西都長得一般,沒想到一個星期前,他們種的白菜居然越長越快,就跟上了加速鍵似的。
因為這個,他們還特意向老爺子討教了一番。
雖然那位老爺子很耐心地告訴了他們,什么勤送土、多澆水多施肥,可這些事大家也都有做,不知道為什么偏偏他們家的長得那么好。
“可能是老天爺也看子初那孩子可憐吧。”
“他爺爺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那孩子小小年紀,就要自己洗衣做飯,前段時間,洗衣服的時候,還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
“當時可嚇人了,我們都以為他活不了了!”
“是哦是哦,小臉都沒血色了!”
說起這個,村民們還心有余悸,好在最后咳出水,醒了過來。
就是那之后,那孩子像是著了魔似的,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自言自語,還怪嚇人的。
一個星期前?
林沫推算了下時間,忍不住勾了勾唇。
瞄到這一幕,傅云珊小聲問:“大神,你是知道些什么了嗎?”
“只是個猜測,走吧,去看看。”林沫說著往前走。
穿過菜地,沒一會,她們就看到了一個破舊的土房子。
“哇塞!這房子我只在網上看到過,像那種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話是這么說,傅云珊倒是沒多少嫌棄,更多的是好奇。
聽到外面的動靜,項子初走了出來。
看到她們過來,他頓時緊張得不知道手往哪放好。
明明說好會去接她們的,來得好快。
他小聲說道:“你們來了,快點進來喝口熱水吧。”
項子初的爺爺原本躺在床上,聽說大老板要過來,強撐的身子坐在了椅子上,朝著她們不停地點頭問好。
林沫看了他一眼。
這位老人家的身體情況就是勞累過度,積勞成疾。
看得出項子初也讓爺爺吃過白菜,但他爺爺的身體情況,沒辦法吸收靈氣,就算吸收了靈氣也恢復不了多少。
如今他的身子就像是一個已經破了好多洞的桶,不管往里面澆多少水,都只會一滴不剩地漏下去。
用丹藥稍稍調理一下,減輕一下他的痛處還是沒問題的。
見林沫看著爺爺,項子初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前幾天,好心的村民幫忙帶爺爺去醫院看過。
醫生說爺爺這種情況,不適合再折騰,就開了一點藥,讓爺爺回去按時吃藥,好好休息。
可是休息了這么多天,也沒見爺爺好轉。
他低著頭,心里越想越難過。
思考間,他忽然聽到林沫清脆的聲音傳來。
“我可以讓你爺爺恢復到能走路的程度,之前你說這些白菜是你爺爺種的?那你能種出一樣的白菜來嗎?”
項子初聽了這話,睜大眼睛看向林沫。
他在醫院還聽醫生說了,爺爺最多只能堅持到這年底,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那時候他躲在醫院角落偷偷哭了好久。
就算他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改善一點爺爺的情況。
但這個姐姐竟然說可以治好爺爺!
林沫又道:“如果你能種,我想讓你幫我種一點。”
項子初猶豫了一會:“可我跟餐廳老板簽了協議,我的白菜只能賣給他。”
“不是白菜,是別的東西,一些藥草之類的,你能種嗎?”
項子初愣了下,如實回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種,我明天再給你答復好嗎?”
林沫笑了:“明天就能給我答復?”
項子初點了點頭,又壯著膽子問:“如果我種不了,你還會幫我爺爺治病嗎?”
“當然,不過我們也要簽個協議,我不免費治病,你可以先欠著,等賺夠了再給我。”
項子初的臉上明顯帶了笑容,他猛地點點頭:“好,我會盡力的。”
“那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
項子初尷尬了:“……可是我沒有手機。”
這下輪到傅云珊出場了:“我早就知道了,給你買了一個,拿去先用著。”
另外,她還要考慮跟舅舅商量一下,提高一點白菜的收購價格,或者給他一點賣菜的分紅也可以,畢竟白菜真的不錯。
離開前,林沫將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個藥,前兩天讓你爺爺吃半顆,第三天再吃一顆。”
“記住,千萬別弄錯,有任何異常記得及時跟我說。”
項子初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老板。”
他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林沫他們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才回到屋里,將門關上。
此時,桌子上林沫留下的那個小瓷瓶,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托舉了起來,連瓶塞都被打開了。
項子初急忙過去:“小心點,可別摔壞了,這是爺爺的藥。”
然后,他又猶豫了一下,問道,“除了白菜,藥草什么的我能種嗎?”
那無形的東西倒出了一顆丹藥,像是在細細查看著,聽到他這么問,瓷瓶上下挪動了一下,就如同在點頭一般。
項子初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