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司機點點頭,繪聲繪色地開始講述起來。
“也就是在五六年前吧,有對夫妻帶孩子過來住宿,結果那孩子直接消失在了客房里。”
“但是門和窗都鎖得好好的,監控也顯示,小孩沒有離開過客房。”
“夫妻看了半天監控,實在是沒看出什么,就回到房間繼續找,還是沒找到,直接在客房里吵開了,互相指責對方為什么沒看好孩子。”
聽到此處,何文賓緊張地問:“然后呢?”
“然后他們吵著吵著,越吵越激動,直接開始干架,打著打著,又不知道從哪摸出了刀,開始互捅。”
“等服務員聽到動靜趕過去,那血都流了一地!嚇得人當場尖叫。”
自從那天之后,酒店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經常有人在后半夜聽到女人的哭聲。
還有小孩子拍皮球發出“砰砰砰”的聲音,時而嬉戲玩耍,時而嗚咽哭鬧。
聲音在走廊、客房里回蕩著,讓人毛骨悚然。
“靠靠靠!”
何文賓真的被嚇到了,顫抖著問道,“這么可怕,大師你還說沒鬧鬼!”
林沫道:“的確沒有,至少現在沒有。”
“小姑娘這是在懷疑我說的?”司機說道,“你們可以去查查當年的報道,應該還能查得到。”
見何文賓的確被嚇得夠嗆,司機又笑了笑。
“哈哈,不過都是陳年往事了,現在好像的確沒什么大問題,你們住著也行。”
“對了小姑娘,現在要去哪啊?”
林沫看著小木頭人離開的方向,往前指了指:“去那邊。”
一路上七彎八拐的,直到到了一處狹窄的小巷,車子進不去了,二人便下了車。
司機揮揮手,表示下次再坐他的車,他可以繼續給他們講故事。
何文賓是真的不想再聽了,他膽子其實挺小的,這次會跟著同學一起來,純屬就是被睡不著折磨得沒辦法。
他晃了晃腦子,企圖把剛聽到的那些鬼故事晃出去。
“大師,接下來去哪?”
剛問完,他就看到巷口的角落里,躲著他的那個小木頭人,探著小腦袋,似乎在偷看他們。
見自己被發現了,它又急忙轉身,“噠噠噠”邁著小短腿往前跑去。
何文賓:“……”
這小家伙是不是有點蠢?
這真的不是在給他們帶路嗎?
不過也不能怪它,畢竟它腦子是木頭做的。
林沫快步跟了上去,何文賓緊隨其后。
小木頭人很快逃到了巷尾,繞著一棟兩層的小房子來回跑著,顯得不知所措。
林沫不動聲色地曲指輕輕一彈。
“啪嗒”一聲,小木頭人便倒了下去,恢復成了先前的模樣。
“這就是那個阿婆家了吧?”何文賓問道。
“嗯,應該沒錯。”
林沫撿起地上的小木頭人,抬頭觀察著眼前的屋子,這小房子看著又破又舊,大門緊鎖著。
不過明顯可以感覺出,二樓靠西的那個房間,不太對勁。
她又仔細看了看,竟發現窗口時而有絲絲黑氣溢出。
那里有什么東西在?
何文賓在四周跑了一會圈。
“大師,阿婆也不在附近,我們是在這里等一下,還是等會再來?”
他說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總覺得這里陰森森的,讓他汗毛直立。
明明站在太陽底下呢。
他忍不住往林沫那邊靠了靠。
簡直神了,在林大師身邊好像就沒那么怕了,連腰板都能挺得更直了。
這時,他們的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們是誰?站在我家門口干什么?”
身后冷不丁地傳來了一個聲音,嚇了何文賓一大跳。
他急忙轉身,就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站在那里。
什么時候出現的?
剛剛他在這里來回走動,壓根沒看到有人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眼前的少女,給他一種很陰森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往林沫后頭躲。
“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林沫晃了晃手里的小木頭人,淡定地回道:“我聽說你母親生病了,我爺爺是個中醫,我也跟他學過幾手,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看看。”
林沫觀察了一下這個女孩,月角有缺陷,這是……母親早逝的征兆。
但她的命線朦朦朧朧的,有點看不清。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淡淡的陰氣。
“原來是外婆的客人。”女孩轉身朝著大門走去,留下一句,“你們進來吧。”
原來是那個阿婆的外孫女。
這么配合,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林沫跟著她走了進去,何文賓急忙跟上。
他前腳剛踏進大門,立刻就感到一股涼意迎面襲來,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天吶,這怎么會這么冷?”
而且這股冷意,并不像是冬天哪種冷,也不像是空調吹出來的冷,是那種令人恐懼的冷。
他抱著胳膊不敢再進去了,直接站在了門口。
反正他就是個帶路的,現在也沒必要進去了吧。
林沫本來也打算讓他留在外面,見他這么自覺,也就沒多說什么。
他的問題不大,就是跟小木人待得久了點,等這邊事情解決了,自然也就沒事了。
女孩讓林沫先做一下,自己去找杯子給他們倒茶。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吱——”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拖曳在地上,發出的摩擦聲。
“二樓除了你媽媽,還有人在嗎?”林沫問。
“沒有啊。”女孩回道,“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媽媽在。”
“那剛剛是什么聲音?”門口的何文賓顯然也聽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只覺得周圍的氣溫似乎變得跟冷了。
恰好這時,外頭的太陽也掩進了厚厚的云層中,光線霎時暗了下來。
女孩很快倒完了兩杯茶,遞給了林沫一杯,這才回道:“什么都沒有啊,你們聽錯了吧。”
何文賓反駁道:“怎么可能,我聽得一清二楚!”
話音剛落,樓梯上忽然“砰砰砰”的巨響,像是又什么東西突然被誰給扔了下來。
大家立刻往那邊看去,然而那上面什么都沒有,只有淡淡的灰塵在空中飄散。
啊啊啊啊啊——!
何文賓連連后退。
不行不行不行,太可怕了,他想回去了!
林沫抬眸看向女孩,問道:“現在,還是我們聽錯了嗎?”
女孩抿著唇,沒有開口。
林沫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