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k“林天師。”
身后傳來了孟淑之的聲音。
林沫回頭,就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我不小心被卷進來了……”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給你添亂的。”
“沒事,跟著我就好。”林沫道。
有她這句話,孟淑之心里便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急忙點頭。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沒信號。
她又從背包里摸出了一個羅盤來,這是她師父給的。
沿著前方走了一段路,孟淑之隱隱看到前方出現了什么東西。
好像是一個村子?
看樣子這霧陣好像可以制造幻境。
見林沫繼續往前走,孟淑之急忙問:“林天師,我們進去嗎?”
“當然。”林沫點點頭。
……那不用先做點準備嗎?
孟淑之本來想問問,但見林沫如此淡定,她也就沒多問,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村子。
孟淑之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味道有了變化,要比之前更加潮濕,粘在身上,讓她的動作都遲緩了幾分。
而且在這個霧陣中,到處都是灰蒙蒙、陰沉沉的,視線也很受影響。
忽然,她手里的羅盤開始劇烈抖動,就和開了震動模式似的。
她心中一陣陣不安。
羅盤她拿到手到現在也有好幾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它抖得這么恐怖。
這個地方……很危險啊!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這一退又讓她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林天師,我們好像出不去了。”
不管退多遠,都只會回到村里。
本來想用羅盤找找出路,但這村子的磁場十分詭異。
羅盤現在就像是個裝飾品似的,她干脆塞回到了背包里。
林沫道:“既然出不去,那就到處看看。”
這里應該能找到龍脈不對勁的原因。
“汪!”
這時,小黑狗朝著一個方向叫了一聲。
順著那邊看去,他們恰好看到一個黑影躲到了墻后面。
“林天師,那邊有人。”
孟淑之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東西?
好像是個小孩子。
但在這種地方,肯定不可能是個真的小孩。
林沫速度很快,在孟淑之開口的同時,她就跑了過去。
見她追來,那黑影轉身就跑,等林沫跑到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汪汪!”
小黑狗抬起爪子抓了一下她的褲腳,然后又拍拍地面,瘋狂搖著尾巴。
林沫蹲下,在它爪子放著的地方,見到一片小小的……鱗片?
什么東西,是那個孩子身上的嗎?
林沫摸出一只小紙鶴,將鱗片塞到了它背上:“去吧。”
紙鶴撲騰著翅膀,很快往前飛了過去。
孟淑之急忙跟緊林沫。
路上,她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她們看,視線從四面八方來。
可是除了剛剛那個小孩,她們壓根沒發現這里還有其他人在。
小紙鶴最終停在了一扇門前。
林沫伸手收回紙鶴,這扇門沒有關,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情況。
到處落滿灰塵,墻角結滿了蜘蛛網。
墻上還掛著一面相片墻。
小黑狗率先跑了進去,對著林沫叫了幾聲,表示里面沒有危險。
林沫徑直走到照片墻前,發現拍的都是一些風景照,幾乎每張照片的底部都標著簡短的一句話。
“19XX年,更名常曜山。”
“19XX年,人工造溪。”
“20XX年……”
孟淑之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詫異道:“這些照片拍的不就是外面的常曜山嗎?”
“我記得幾十年前,常曜山這邊還沒被開發,后來有人看中了,說這里是塊寶地。”
正說著,小黑狗又“汪”了一聲。
她們轉身,就看到剛剛的小孩,正躲在門后、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看她們。
“你們……是誰?”他小聲開口問道。
“那你是誰?”林沫反問。
小男孩正要開口,忽然緊張地往外看了一眼,急忙跑進來,把們給關上了。
“快躲好,他們要來抓人了。”
小男孩抱著腦袋躲在墻角,瑟縮著,不敢發出一聲。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說話聲。
“那小鬼又躲到哪里去了?”
“這次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沫朝著門縫看了一眼,明明空無一人的村子,這會居然出現了很多村民,個個兇神惡煞,在周圍的屋子里來回搜索著。
很快,就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
孟淑之也看見了,張了張嘴,無聲說了一句話:林天師,咋辦啊?
林沫示意她跟過來,來到小男孩身邊,飛快抽出一張隱匿符。
“砰——”
下一秒,門被砸開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進來,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后,又憤怒地走了。
“不在這里。”
“奇了怪了,他之前不是每次都躲在這邊。”
“真能躲啊!”
隨著聲音遠去,瑟瑟發抖的小男孩,這才慢慢放下手,抬起頭來。
……走了?
這次沒有被抓住……
林沫開口問:“他們為什么抓你?”
小男孩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我沒見過你們,你們是從哪里來的?”
“我們從外面來的,是天師,如果你愿意把事情都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林沫說著頓了頓,又叫了一聲,“常曜?”
聞言,小男孩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她。
“啊?”孟淑之傻眼了,“他叫常曜,那不是跟外面的山同名嗎?”
林沫道:“他就是那片山,準確來說,是那座山的龍脈。”
龍脈?!
孟淑之更是驚詫。
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了,她怎么不知道,這里還有龍脈呢!
小男孩急忙起身,轉身就想跑,結果被林沫一把抓住了后衣領:“別跑了,現在只有我可以救你。”
“要是你的氣運都被截走轉移了,你好不容易修出的靈智,可就得完全散了。”
一聽到這個,小男孩抿了抿嘴,語氣里也帶了幾分委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困在這里。”
“有天醒來,我就在這里了,根本離不開。”
“這些村民還很兇,天一黑就來抓我,拔我的鱗片,抽我的血……直到天亮才消失。”
“我現在已經很虛弱了,隨時都可能消失……”
他越說越難過,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也太過分了吧!”孟淑之簡直怒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膽肥的,用邪術困住了龍脈,竊取走氣運。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么欺負他們的小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