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感受到器物都已經被成功啟用,曾婆婆心情越發的舒暢。
不就是煉化一些草木、山脈的生機,沒什么好內疚的。
像她這般厲害的煉器師,本就該活得久一點,這樣才能煉造出更多的寶器,造福玄門。
那些靈植,能夠為她提供生機,也算是做出了一份貢獻。
“沫沫大師,山頂的樹木都枯萎了……”
小桃著急地伸出小手,拍了拍林沫的臉頰,堅定地說道,“不過你放心,小桃會保護你的。”
看著山脈的變化,兩個天師不免有些心慌。
居然是真的!
曾前輩真的打算煉化整座山!
若是,她們能早些聽這個姓林的天師的話,互相幫忙,或許還能逃離這里。
眼下她們成了籠中之鳥,插翅難逃。
就算她們擁有寶器,在曾前輩這位煉器大師面前,也是毫無抵抗之力的。
在這個地方,甚至連傳音符都用不了。
完了……她們的生機肯定也會如同這座大山一般,被抽離的!
“差不多了。”
就在她們絕望地想著時,旁邊的少女卻冷靜地說了這么一句。
什么差不多了?
疑惑間,她們便看見少女抬手掐算了一番。
“都在山腳下了,那么——”
她飛快掐了一個法訣,下一瞬,爆裂聲時起彼伏地從四周傳來!
“轟隆——”
山頂那個巖石柱應聲斷裂,重重地砸落下來。
曾婆婆面色一變,但很快穩住了情緒,她看向林沫:“丫頭,你在做什么?”
林沫回道:“沒什么,就是看您辛辛苦苦煉造的器物,在外頭風吹日曬的,給它們送了些符箓罷了。”
所以,煉化是中止了嗎?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兩位天師不由得一陣欣喜!
只是沒等她們高興多久,曾婆婆就笑著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老實。”
“可是你能算到的,我又豈會考慮不到。”
隨著她這句話,林沫腳下的小土人,忽然捂住了小腦袋,在地上不停地打著滾。
“好痛……好痛好痛!”
裝在包里的土壇子,也滾落了出來。
掉在地上,“咔嚓”,碎成了兩半。
無數金色的土壤從碎裂的土壇子里溢出,化作一道道金沙,不斷地朝地下滲去。
包括剛剛還在打滾的小土人也一樣,嘩啦散開,滲入了身下的土地。
它感應到了小伙伴的呼喚,本能地朝著小伙伴所在的地方聚集過去。
山脈的震動越來越可怕,就好似要裂開了一半。
緊接著,竟真從中裂成了兩半!
崩裂、重組,源源不斷的土壤,層層疊加著,快速升高,將整座山都包裹起來,就好似一個巨大的煉器爐。
眨眼之間,只留出頭頂一點點光。
完了!
徹底完了!
兩位天師絕望無比!
她們狠了狠心,捏緊手中的寶器,閃身上前,做最后的掙扎。
雖說希望渺茫,她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曾婆婆并未理會她們,而是很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息壤的可塑性還是不錯的。”
若不是那時候,她捕捉到了息壤的行蹤,這一切的一切,她也實現不了。
只有用息壤捏造出來的巨大容器,才能用來煉化山脈。
林沫微微蹙眉,問道:“前輩,你當真要這么做?”
玄門厲害的煉器師本就不多,她也不想一個原先令人敬仰的前輩,做出有違規定的事。
曾婆婆笑了:“丫頭,你年輕,天賦又好,所以沒辦法體會老婆子的心情。”
“我還有很多東西想煉,還沒煉出傳說中的仙器。”
“我不想死后什么都沒留下。”
林沫道:“所以,你是準備留下一個惡名?”
“伶牙俐齒。”曾婆婆這會心情實在是好,并沒有計較多少,反正橫豎都是為她提供生機的容器罷了。
見曾婆婆完全不像是要松口的模樣,林沫輕嘆一聲:“既然前輩如此執迷不悟,那就算了。”
雖說她開口試著勸了一句,但其實,林沫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勸得動。
曾婆婆為此籌謀了這么些年,再加上她的壽數將至,等于是放手一搏,怎么可能放棄。
聽林沫這么說,她只當林沫是放棄了掙扎,并未在意。
畢竟都在她這巨大的煉器爐里了,還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此時,剛從村子里跑出來的狐小貍,整個都傻了。
它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漂亮的眼睛里滿是驚恐。
怎么回事?
它不就是出去打探點消息嗎?
山怎么就被這么大的爐給吞噬了!
姐姐呢?
小人參它們呢?
不會都在被煉化吧?
它急得團團轉,不停地往山的方向跑,想鉆到里面看看。
然而不管它試幾次,都被彈了回去。
“姐姐……”
你們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呀!
無數涌動的絲線,源源不斷地抽取著山脈的生機,煉化著,隨后傳遞到了曾婆婆身上。
曾婆婆只感覺蓬勃的生機涌入四肢百骸,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
灰白的頭發,眨眼之間,變得烏黑一片,布滿皺紋的臉也重新變得光滑有彈性。
不消一會,她就重回了年輕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自己的變化,曾婆婆頓時心花怒放,放聲大笑。
她辦到了!
她真的辦到了!
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壽數在增加,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
為什么還要辛辛苦苦的修煉,這樣不是簡簡單單?
至于天道的因果懲罰?
她現在有這么多時間,總能煉出仙器來,到時候還怕什么劫雷!
“丫頭,你如今還覺得是我執迷不悟嗎?”
曾婆婆得意地對林沫說道,“執迷不悟的是你們,墨守成規,到死還念著自己那點道!”
林沫看向這個瘋狂的女人,問道:“可是前輩,你確定,你的壽數有所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