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黑,二人再次來到小區(qū)門口。
保安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聽到外面有人敲玻璃,他看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揮手讓他們直接進去。
“嘎嘎,他肯定還記得我們。”流光自豪地抬著小腦袋。
沒辦法,誰讓它是這么漂亮的一只鳥,任誰見了都忘不了。
這一次進來,倒是沒在吹什么風,只不過夜晚的溫度,明顯要比白天冷上了好幾度。
小區(qū)白天就沒什么人出入,到了晚上,更是一片死寂。
要不是每棟樓都有零零散散的燈光,都要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個廢棄的小區(qū),沒人住。
“你們怎么還在這?新搬來的嗎?”
忽然,背后傳來了一個聲音。
二人回頭,就看到白天那個牽著狗的住戶,從外頭走了進來。
不過他這會手頭沒有狗。
“你的狗呢?你的狗呢?”流光不由得問。
一只五顏六色的鸚鵡冷不丁發(fā)出聲音,讓男人愣了下,反應過來它是只學舌的鸚鵡,又覺得自己被嚇到有點好笑。
“我的狗在家啊,下午出去聚餐,沒帶它?!?/p>
下午聚餐?
下午他們兩次看到了他,第二次還是牽著狗的。
是中途又回來把狗帶回去,再出去聚餐嗎?
流光沒管那么多,想到什么就直接問了:“下午你沒去遛狗嗎?”
“沒有啊?!蹦腥苏f完忍不住笑了,“你們該不會把我白天的話當真了,真以為我看到了兩條狗吧?”
“哈哈,我就開個玩笑。”
他說完,又和白天一樣,自顧自就離開了。
只不過這一次,腳步輕快,看得出心情很不錯。
流光整只鳥都傻了:“怎么有這么無聊的人,太無聊了,嘎嘎?!?/p>
小區(qū)的路燈基本都壞了,也沒人修,僅存一兩盞還亮的,也時不時閃爍一下,反而讓氣氛更不對勁。
流光站在林沫肩膀上,總覺得除了他們之外,身后還有人。
淮御和師父走路都很輕快,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有聲音。
可這會不遠處,隱約能聽見其它的腳步聲。
“嗒……嗒……”
不緊不慢,一直跟著他們。
它扭過小腦袋看了一眼,壓根沒人。
真是自己嚇自己。
它松了口氣,正準備扭頭,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樹下,多了一雙球鞋。
剛剛經(jīng)過的時候,根本沒看見過。
那球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那,洗得都發(fā)白了,不可能沒看見的。
流光渾身一顫,急忙伸出翅膀拍了拍林沫,想告訴她,自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然而它一張嘴,說出的話卻是:“恭喜發(fā)財!”
流光:“???”
哈?
啥情況?
怎么就成了這么一句?
它急忙又張口說了句:“恭喜發(fā)財!恭喜發(fā)財!”
寧淮御略微無語:“流光,你要不要這么無聊?!?/p>
不是!
它不是想說這個,可是它怎么覺得自己語言能力退化了,比普通鸚鵡還不如了呢?
現(xiàn)在不管想說什么,就只能說這么一句。
“我們進入對方的領域了?!边@時,林沫開口道。
和當初在海神的小溪島差不多,靈力的流轉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
流光應該也是這個原因,沒法自如說話。
果然一入夜,小區(qū)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寧淮御試了下,還真是,感應不到周圍的那些小動物了。
看似還是原來的小區(qū),但此時各處都藏著微妙的氣息。
從劉一舟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就是在這個小區(qū)里遇到了什么東西,離開后才出現(xiàn)了影響。
可是為什么只有他?
晚上在小區(qū)進進出出的外賣員,明明不只有他,為什么之前沒聽說過,有外賣員發(fā)瘋的情況?
林沫掏出了兩張符箓遞給他:“自己保護好自己,有危險先撤?!?/p>
“好,我知道了?!?/p>
他們繼續(xù)朝七棟走,那個腳步聲再次傳了過來。
流光扭頭,赫然發(fā)現(xiàn),那雙球鞋也跟了過來!
現(xiàn)在跟著他們到了,最近的那盞路燈下。
昏黃的路燈一閃一閃的,那球鞋也跟著若隱若現(xiàn),似乎還走動了一下。
“嗒……”
嗷嗷嗷!
流光嚇了一跳,撲騰著翅膀,指著那雙球鞋:“恭喜發(fā)財!恭喜發(fā)財!!”
真是又急又氣!
師父和淮御都聽不到腳步聲嗎?
既然它都能聽到,他們肯定也能聽到啊。
就在它不知道怎么表達的時候,寧淮御轉頭看了一眼。
“怎么了,流光?!?/p>
可他卻像是沒看見那白球鞋,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他們看不見嗎?!
這么明顯一雙球鞋!
流光驚恐地貼著林沫,眼睜睜看著那個白球鞋,一步一步朝著他們靠近。
眼看就要貼著林沫了,流光“嗷”地一聲,逃到了寧淮御那邊。
反正師父那么膩害,肯定沒事噠!
林沫看到它這個舉動,不由得朝他們看去,隨后露出了一絲詫異與緊張。
“愛國,你們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飄?!?/p>
流光:“?!”
它僵硬地扭過小腦袋,恰好看見一張慘白的臉在它面前掠過。
“嗷嗷嗷嗷嗷——??!”
流光嚇得吱哇亂叫,連帶著寧淮御也被嚇了一跳。
寧淮御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是張素白的面具。
在漆黑的夜晚,乍一看,就好似一顆腦袋在那邊晃來晃去。
但面具后面,看著像真的有那么一張臉。
流光十分委屈,師父太壞了,為什么要讓他們看,直接解決了不就好了……
像是猜到了它的意思,林沫解釋道:“它飄得那么賣力,不讓你們看一眼,那它不是白飄了?!?/p>
這話說得,還在半空中飄著的面具都卡了一瞬,隱隱能感覺出,它好像有那么點尷尬。
寧淮御:……不愧是師父。
流光帶著一絲控訴,淚眼汪汪地看向林沫。
師父大壞蛋??!
不過被師父這么一嚇,好像沒那么可怕了。
就在此時,腳步聲再次響起,嚇得流光直接鉆進了寧淮御的口袋里。
緊接著,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他們身后。
“天都黑了,你們怎么還在這里晃?”
林沫對這個人有印象。
在劉一舟視頻里一閃而過的,那個訂外賣的人,就是她,401的住戶。
考慮到對方是普通人,怕面具嚇到她,寧淮御側了側身,擋住了面具飄動的方向。
但流光發(fā)現(xiàn),那面具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消失了。
逃得真快!
本來還想讓師父抓住它,好問問到底是什么東西在裝神弄鬼。
說不定那個劉一舟,就是被嚇傻的呢!
“你們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401女生打量了他們一瞬,忽然開口問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