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呢?
有沒有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的確,若不是林道友提醒,他差點和爸媽一樣,把妹妹給忘了。
但杜光耀這會記得一清二楚,自己是有個妹妹的。
從小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每次相處他都分外珍惜,如今也是記憶猶新。
妹妹性格比較冷淡,不愛說話,但是真的長得很可愛。
妹妹剛出生那會,爸媽幾乎每天都給他發照片,有段時間,他還拿著當壁紙。
他甚至洗了很多照片,放進相冊。
現在那本相冊還放在他抽屜里。
他怎么可能沒有妹妹?
想著想著,杜光耀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性。
“林道友,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杜若星不是我親妹妹吧?”
林沫看向一臉焦急的青年:“不是親不親的問題,你說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杜光耀反駁:“怎么可能!我之前不是還把妹妹的八字告訴你了。”
“那八字是假的,因此才什么都算不出來,命線也是斷的。”
杜光耀怎么可能相信:“不對,我記得很清楚,我有妹妹,杜若星真的存在,我還有她的照片!”
他說著,飛快地翻著手機。
林沫沒有阻止他,繼續抬手試著去推大門。
門沒鎖,她很輕松就推開了。
入目就是一個寬敞的院子,種著一棵很大的石榴樹,兩側還有不少花木,綻放著各式各樣的花朵。
明明不在同季節,但不僅所有花都開了,石榴樹上還結滿了沉甸甸的果實。
“林道友你看!這就是我妹妹,杜若星。”
好不容易翻到了一張照片,杜光耀急忙把手機遞過來。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繃著臉、一臉不開心的女孩,暗暗松了口氣,
嚇死他了,林道友這么一本正經地說著,差點真的被她唬住。
林沫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雙眼的確和那個白小錢極為相似。
不過她這張臉完全看不出什么內容,就和那個八字一樣,應該也是一張假臉。
林沫問:“那你能找到她小時候的照片嗎?”
杜光耀飛快說道:“我的舊手機上有,我還有洗出來的照片!”
見林沫不像是在開玩笑,杜光耀忽然覺得心有點慌:“林道友,是不是你算錯了?”
話是這么說,可他這會努力回憶小時候的事,卻發現他記著的那些事,雖然印象深刻,但細節部分卻都很模糊。
不是?
他飛快地默念了幾遍清心咒。
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這個小鎮所影響了。
可是不管怎么念,那些模糊的細節他都沒辦法記起來。
杜光耀越想越絕望,現在恨不得馬上出去,回家打開抽屜,看看那本相冊在不在。
他又忍不住問了句:“你是不是算錯了?”
林沫自然是不可能算錯,他口中的杜若星的確不存在。
這倒是有意思了。
原本以為是這個微縮景觀讓他們記憶出錯,忘了一個人,沒想到恰恰相反。
可對方為什么要纏上他們一家人,從八字推算來看,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因果,也牽扯不上前世的事。
見杜光耀滿臉懷疑人生,林沫安慰了句:“可能吧,等會直接問問。”
“啊?”
杜光耀愣了下。
直接問問?問誰?
問那個白小錢嗎?
見林沫抬腳走進了宅子,他暫時壓下心底的疑問,跟了進去。
里面安安靜靜的,但每一處都很干凈,像是一直有人在打掃。
不過在這種地方,或許根本不會積累灰塵。
這里面的布置倒是挺和她心意的,她都有些懷疑,進入這里后,是不是被讀取了一定的想法,才出現了這個一個宅子。
但也只是想想,若是真被讀取了想法,她第一時間就能感應到。
穿過院子,吱呀一聲,前方宅子里門自動打開,像是知道她來了,特意邀請她進去。
“林道友,這一看就是陷阱,會不會不進去比較好?”
話音剛落,一個細細的、弱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是陷阱不是更應該進去嗎?看看對方耍什么花招,也能更快破解問題。”千焱忍不住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杜光耀:“???”
什么聲音?
是誰在說話?
林道友是帶了什么萌寵嗎?
不過這萌寵的想法也太危險了吧!
他正要反駁,卻見林沫身邊再次涌動起了一圈霧氣,“唰”地散開。
隨后林沫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從仙境里得到的那件寶器還是很好用的,直接免去卜算兇吉、或用神識探查的步驟。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是個書房。
走到最近的書架前,能看見上面擺著一些比較常見的功法心得。
這可不像是小鎮居民該有的藏書。
她隨手抽了一本翻開,只看了一眼,便微微一滯。
上面還有幾行批注,這字跡,跟她的極為相識。
什么情況?
再加上先前那時不時出現的熟悉感,林沫險些要以為自己是不是丟失過什么記憶了。
她抽出一縷功德,打算好好看一看這附近的因果線,是否真與她有關。
林沫閉了閉眼,功德之力在手中化作了金光,覆蓋在她周身。
等她再次睜開時,周圍的因果線開始若隱若現。
就在她準備細細查看時,“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小鎮都晃動了一下。
打雷了?
但這雷聲,好像不是從小鎮空中傳來的。
更像是在外界,具體來說,是微縮景觀的外面。
隨著這個雷聲,四周的景物恍了一恍,發生了些許變化,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林道友,發生了什么情況?”
杜光耀嚇了一跳,剛問完,他就看到一個紅色的人影閃了進來,再次嚇得他后退了幾步。
是之前那個白小錢。
她飄在書架上方,穿著繡花鞋的雙腳懸空著,渾身都散發著濃郁的陰氣,像是極為憤怒。
這一縷縷險些化為實質的陰氣,頓時壓得杜光耀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