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又出現在了不遠處。
她挑了挑眉道:“怎么說呢?我就是她,雖然是鏡中人,但毫無疑問,我就是她。”
可惜了,這件寶器的品階還差點,無法讀取出他們二人的記憶與想法,也就無法完全照出他們。
否則不管他們內心藏著什么,都一清二楚。
穆一黎瞬間明白了。
所以,他們現在果然身處在寶器的空間之中。
因為是鏡子映出來的,幾乎與外界一模一樣。
“冒牌貨而已,如此囂張。”
此時,夜眠忽然開口道:“穆道友,其實沒必要如此,帶她去見華清,到時讓她自己選擇便好。”
穆一黎蹙眉道:“夜眠道友,你這是樹之將枯,其言也善嗎?”
“你要是不會說話,最好就給我閉嘴!”
夜眠的話像是激怒了對方,他沒心思再和林沫周旋。
“趕緊讓我出去,否則,我不介意毀了你這件寶器。”
雖然和棋盤相似,但顯然,品階和棋盤相差太多了,真要動手,還是可以毀掉的。
林沫笑了,抬手凝結出一面小鏡子:“可以啊,你只要除掉我手中這鏡子,就可以出去了。”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話是如此,但穆一黎也沒有魯莽行事。
既是面鏡子,攻擊落在上面很可能會被原數奉還,所以他將攻擊瞄準了鏡子背面。
“砰砰——”
眼看他就要打中鏡子,夜眠立刻擲出一柄飛劍,將鏡子打偏。
“夜眠你再搗亂,我不介意提早送你上路!”
飛劍回到了夜眠手中,他看了一瞬,隨后笑了:“抱歉,剛剛手滑了,我幫你一起破壞了吧。”
說罷,他取出一個陣盤,朝著那面鏡子拋了過去。
陣盤在半空就綻放出光芒,描繪出一個巨大的圓陣,直接將鏡子籠罩在其中。
那鏡子不停地顫抖著,但很顯然,被陣法束縛,已經無法逃脫。
在陣法的壓力之下,鏡子不但無法逃脫,甚至還出現了崩裂的情況。
“干得漂亮!”
穆一黎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一擊威力十足的攻擊,徑直落在鏡子背面。
這下,破鏡子必定會被毀掉!
然而就在此時,他聽到林沫笑著說了一句:“多謝了。”
“?”
什么叫多謝了?
“咔——”
那鏡子身上快速布滿了裂痕,模糊了一瞬,眨眼居然變成了棋盤!
正是之前他拿在手中的棋盤!
此時,棋盤之上不僅浮現出了一絲裂痕,更糟糕的是,上面的黑白棋子碎裂了一大半,不斷地從棋盤上滑落下來。
穆一黎有點懵。
不是?
棋盤不是在他手中嗎?
他急忙取出棋盤,剛拿穩,“嘩啦”一聲,那棋盤就化作了一團水。
是……是那時候!
棋盤有一瞬脫離了他的手,瞬息之間竟被掉包了!
臭丫頭,利用他不是棋盤主人這點來糊弄他!
“行啊,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心眼倒是不少!”
穆一黎咬牙切齒地說了句,緊接著扭頭朝夜眠看去,“還有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添亂!”
這家伙明顯是在飛劍碰觸到鏡子時就發現了,表面上是協助他破壞鏡子,實則是幫臭丫頭破壞棋盤是吧!
夜眠回道:“我這也是在幫你。”
“好!很好!這可是你說的,若是出了變故,你不要后悔。”
穆一黎將那破碎的棋盤收了回來,對著林沫道:“你的目的達到了,讓我出去,你不會真的想讓我毀了這寶器吧?”
剛剛只是不想浪費氣力,這寶器好像是被重鑄過的,那手法有那么點熟悉。
林沫看著他,沒有出聲,下一瞬,她便消失了。
雖然周圍沒什么變化,但穆一黎能感覺出,他們已經從哪個該死的寶器中出來了。
落在地上的黑棋化作一縷縷黑煙朝著林沫飄了過去。
穆一黎沒有阻止,這臭丫頭鬼點子這么多,誰知道還有沒有后手。
不管了,還是讓師父解決吧。
思考間,他忽然看到有幾縷黑煙朝著他飄了過來。
“!!!”
差點忘了這事!
棋盤的規則是絕對的,他并非棋盤主人,也無法幸免。
但這棋子被毀,這些丟棄的記憶,無處可去,自然回到了他這邊。
霎時間,鋪天蓋地的記憶侵襲而來。
——師父,仙境非去不可嗎?
——小師妹的死劫快到了,我想留下來。
——那仙境之中,到底有什么?
——要不,您現在就把我挫骨揚灰得了,那我就沒辦法殺死小師妹了……
小師妹!
穆一黎猛地回神,就看到了正準備起身的林沫,以及旁邊怒目看著他的花靈。
他是時文謙?
他真的是時文謙?
進入仙境之后發生了什么?
現在什么情況?
記憶混亂了一瞬,他便很快清醒了過來。
不對,他是穆一黎。
時文謙不過是他部分元神離體,離開仙境為人的記憶。
雖然耗了些修為,斬斷了因果,想要以此隱瞞天道,但還是隱隱被覺察,所以時常出現死劫。
難怪要將這些記憶舍棄,凡人區區二十幾年的記憶,竟能對他干擾至此。
在他快速捋著記憶時,忽然聽到林沫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兄,現在你可愿意對我說實話了?”
……小師妹。
穆一黎蹙了蹙眉,呲了一聲:“你在說什么?誰是你師兄。”
見他這死不承認的模樣,林沫沒多說廢話,開口道:“好,這可是你說的,那以后你就不——”
“行吧!”穆一黎略微著急地打斷道,“都是清一門的,你叫我師兄,我勉強應一聲也可以。”
林沫冷冷地說道:“不必了,道友。”
穆一黎:“……”
死局!
他腦中立刻冒出了這么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