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沫冷聲提醒道:“這位道友,你到底說不說,不說那我只好直接去找老祖問問明白。”
破空淚眼婆娑地朝著林沫看去。
嗚嗚嗚,姑奶奶!謝謝姑奶奶!
這下就算姑奶奶要把它烤了,它也認了!
林沫并沒打理破空,而是看向夜眠:“夜眠道友,麻煩你帶我去找老祖,你能辦到吧?”
夜眠毫不猶豫點頭道:“能。”
聞言,穆一黎面露無奈,急忙制止:“小師妹,暫時不可!”
林沫淡定反問:“你在叫什么?誰是你師妹。”
這話直接讓穆一黎一噎,他按住額頭倒吸一口氣。
“……行了,認輸,我認輸。”
他這會周身的氣息都像是緩和了好幾分,看著與林沫記憶中的師兄幾乎一致。
“小師妹,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花靈切了一聲:“什么無奈之舉讓你追著我們打,你就不能先說清楚嗎?”
穆一黎回道:“我若說,不可說呢?”
聽到這話,花靈的面色稍稍好了些,但依舊不高興道:“好好好,之前算是你無奈之舉,但剛剛你記憶都恢復了,還不承認,也是無奈之舉嗎?”
“我——”
花靈狠狠地打斷了他:“你什么你!好好反省去吧。”
得知時文謙的記憶已經恢復,花靈雖然繃著張臉,但明顯已經沒再警惕著對方。
她捂住嘴巴輕輕打了個哈欠:“好了小師妹,姐姐先休息一下,有事再叫我。”
原本就在救邱于峰的時候,她便耗費了些靈力,剛剛的交鋒,更是幾乎耗光了。
再加上,她有那么點生氣,一點都不想見到時文謙,便暫時回到了畫卷中。
林沫走到穆一黎面前:“我先聽聽,是什么無奈之舉。”
見她愿意聽了,穆一黎暗暗松了口氣。
他手中的卷軸畫蕩起靈氣,轉瞬之間,他們已經進入了其中。
是個素白的空間,邊緣飄浮著一個個漆黑的字,若隱若現。
穆一黎快速掐訣,其中兩個字閃爍了一番,化作兩道墨漬散開。
林沫明顯感覺到,此處的空間封閉了起來。
她開口道:“現在能說了嗎?”
夜眠說道:“讓他跟你吧,我再調息一會。”
他還想陪她去見一見華清,若是不抓緊調息,怕是熬不到那時了。
見他狀態不佳,林沫點了點頭,看向穆一黎。
“那你說。”
穆一黎都不知從何說起,他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
“既然你之前那么問,那心里應該有答案了吧。”
林沫回道:“我有答案是一回事,你們親口告訴我又是一回事。”
見她如此冷淡的模樣,穆一黎心里不太是滋味。
“小師妹,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林沫笑了:“道友說笑了,我生不生氣關你什么事?”
穆一黎解釋道:“那不是那時記憶還比較混亂,還未捋順,所以下意識反駁了。”
“你之前為何說是不要的記憶?”
“這個嘛……”穆一黎回憶了一番,“我進入仙境后,元神立刻就脫離了肉身,等意識清醒,便看到了在棋盤前的‘自己’。”
“不知道怎么輸了棋,記憶自然就被剝奪了。”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要這段記憶,只是想要回元神。”
穆一黎點頭:“可以這么說,畢竟是凡人的記憶,要不要都無所謂。”
“那你為什么會離開仙境,成為凡人。”
“做了一些事,暫時躲著天道,想要離開仙境,只能斬斷因果,耗費一些修為送那部分元神往生。”
林沫繼續問道:“那為什么不惜耗費修為,讓元神離體也要往生,以你的境界,完全有能力以這幅模樣離開仙境。”
“這……”穆一黎遲疑了。
見他遲疑著沒說,林沫接著他的話說道:“是為了監視我,對嗎?”
“說什么呢?”穆一黎頓時無語了,習慣性抬手想揉揉她的頭發,卻被林沫側頭躲開了。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什么監視,是為了保護你。”
他解釋道,“若是我直接出去,天道通過因果線,就能覺察到你的身份。”
林沫問:“我什么身份?”
“你不是猜到了嗎?”
見林沫不吭聲,穆一黎繼續道:“你應該從已經夜眠那邊知曉,靈脈在幾百年前滋生了的靈智。”
沒錯,在進入仙境前,她就已經知道了這點。
只是沒想動,這件事居然與她息息相關。
穆一黎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繼續開口道:
“萬物滋生靈智都是依托靈脈,甚至連我們修煉也基本需要依靠靈脈。”
若是靈脈滋生了自己的靈智,甚至到化形,靈脈勢必會越來越強大。
到時依托靈脈的萬物,開智的可能性就變高,逆天而行,問鼎天道也并非是妄想。
所以天道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一直針對靈脈。
雖說靈脈鍥而不舍,不斷地幻化成各種模樣,卻還是時常被天道追著劈,最后險些連形體都快維持不住。
穆一黎頓了頓,道:“所以……我們想了辦法。”
“斬斷靈脈所有的因果,瞞過天道,讓她以普通人的身份成長,一點一點提升修為,到天道也無法阻止程度,再重續因果。”
斬斷因果并非易事,更何況是靈脈的因果。
過于龐大,與萬物密不可分。
是老祖抗下了所有的因果線,他也因此境界大跌,直接殞落。
聽到這里,林沫不由得一滯。
老祖……殞落了?
雖然早就在斷斷續續的信息中,拼湊出了原貌,可聽到這里,她的思緒還是極為混亂。
“我就問一句,你們說的老祖,是不是師父?”
既然師兄是這種情況,那不在宗門的師父,多半……
穆一黎嘆了口氣:“是。”
還真是……
林沫她緩了緩情緒,問道:“所以,你們要奪走我的記憶,是準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