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小白。
林沫貢獻了自己的功德和修為,送小白去往生了。
所以小白還欠她一些因果,它會回到她身邊,陪她一段時間。
若是小白回來后,還記得過去的點點滴滴,她自然是愿意和它一起回憶以前的趣事。
但若是小白選擇忘記以前的事,完完全全新生,那她就不會把它跟以前的小白做比較。
等到因果還清了,小白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繼續待在她身邊。
花靈頓了頓,隨后笑了:“倒是我鉆牛角尖了。”
林沫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哪是什么鉆牛角尖,花靈本身就擁有極強的恢復能力,怕是早就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就比如小桃它們,很可能就是這么來的。
所以她選擇讓小桃它們稱她為“娘親”,將它們和自己分離開。
可是這一次是木丹,相當于她的第二條命,甚至長出了和她本體一模一樣的花,讓她的疑慮達到了頂峰。
千焱附和道:“你都活了一大把年紀了,怎么還糾結這種事?”
它跟木族相處不多,但有些事情還是清楚的。
“就算那木丹真的滋生出了新的靈智,那也不是你,更何況木丹又不是枝丫,怎么可能有新靈智,我看,這整個地方,都不過是一場幻境。”
花靈再次笑了:“對對對,我還不如你們想得通透。”
也不是不夠通透,她只是……有點怕了。
剛剛她說的那個故事,并不是完全是故事。
很久眼前,她有個一起修煉的好友。
不知怎么的,一次外出,回來后,幾乎都被砍禿了。
她好不容易,才將她照顧好。
結果過了幾十年,一個一模一樣的家伙出現了。
當年傷了好友的人,將砍落的枝丫培養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挖出了她的木丹,按在了那個冒牌貨身上。
因為同出一樹,木丹甚至沒有任何排斥感。
那個冒牌貨完全取代了好友。
在她之后,找到那個冒牌貨,想要為好友討回公道,對方卻道:“我就是她,不然,我奪她木丹,為何沒有累積孽障?”
花靈不想承認,但對方身上的氣息,的確和好友一模一樣。
甚至一些習慣都極為相似。
看到這朵花,她有那么一瞬間,想著到時候她消失了,時文謙那家伙,會不會甚至都發現不了。
她已經不是她了。
林沫看得出,花靈其實并沒有完全相同,她不知道花靈之前經歷了什么,但這會顯然不適合談這些。
等事后再好好聊聊吧。
她邊控制符箓,邊道:“先不說這個,解決了再說。”
剛剛夜眠在他們周圍布置了防御陣,倒不用怕這些藤條會傷到他們。
只不過,這些東西要處理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
煞氣裹著的藤蔓,不斷地從地上抽出,在林沫他們出手還擊時,卻又飛快遁會地底。
就算林沫眼疾手快,用凈化符擊中了它們,打散了煞氣,卻又會飛快地凝結。
源源不斷,根本無法完全消滅 ,要比先前的邪祟難纏許多。
花靈看了一會,說道:“在這邊處理不行,關鍵還是我的木丹。”
“得想辦法把木丹拿回來。”
時文謙那家伙實在是太靠譜了!
她把木丹交給他時,就說過了,若是沒辦法放好,就想辦法毀掉,絕對不能落入別人手中。
怕的就是會出現這種情況。
現在好了,還得她和小師妹來收拾爛攤子。
千焱抖了抖火苗:“要不我我過去燒燒看?”
那么一大朵花呢,它稍微燒一下,肯定也不會傷到木丹的。
只要控制一點情緒,燒毀了外面那一圈,馬上停下來就好。
花靈立刻同意了:“行,你去燒吧。”
就算他們修煉的道行再高,多多少少也是怕這種天地靈火的。
縱使修煉到一定水火不懼的境界,有那么一團火瘋狂燒在身邊,肯定也會覺得不爽。
見林沫沒有拒絕,紫色的火焰立刻朝著村子中央那朵巨大的花飛去。
燒了!
不管是幻境還是什么東西,只要燒了就好!
像是覺察到了威脅,少年抱著女孩快速地往后退。
村子里那朵巨大的花,展開花瓣,瞬間將他們包裹了進去!
與此同時,從地底下抽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藤條,瘋狂生長,將整個村子裹得結結實實的,一絲光亮都無法透入。
“啊?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破空拍動翅膀,企圖用羽毛割開蔓藤。
然而這東西卻是紋絲不動,它那引以為傲的鋒利羽毛,甚至沒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怎么辦?姑奶奶?”
這里全是煞氣,就算這些藤條不再攻擊,他們也早晚會被煞氣給侵蝕致死。
千焱也被藤條攔了下來,沒能碰到那朵花。
它退了回來,飄在林沫身側:“我可以燒……”
破空一定,急忙撲騰著翅膀阻止:“別別別,可千萬別!你現在燒起來,我們都得被燒熟。”
這空間這么小,要是一燒,那跟烤爐有什么區別。
“先別吵……”
聽到林沫的聲音,千焱和破空才發現,她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
花靈也是極為擔心:“小師妹,你沒事吧?”
難不成是被藤條給傷到了?
剛剛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她也沒能注意到。
腳下的防護陣明明還好好的,是怎么受傷的?
“沒有傷到。”林沫簡單地說了句,祭出防身的寶器在身側。
“我需要調息一下,千焱,幫我護法。”
“哦,好的主人。”
千焱也是十分的懵。
這是什么情況?
主人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比起花靈,靈契相連的它能感覺到更多。
千焱能感覺到,林沫的元神有點虛弱,就好似,不太完整了似的……
可是,若是真的有什么攻擊到了她的元神,它和主人有靈契在,它第一時間就能感應到,更何況,還有那位蘇前輩的保護呢。
林沫快速入定。
大意了……
或者說,根本不能用大意來形容。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一魂一魄,什么時候離體了。
林沫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尋找自己丟失的一魂一魄。
她的意識不停地在四周游走,忽然感覺到一陣扭曲。
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靜靜地站在村口前,身邊正是那個和師兄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