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
忽然,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
沙發上多出了兩個凹坑,跟當初流光看到的小腳印一模一樣。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
一張青白色的小臉,毫無生氣,她頭發上還在滴答滴答落著水珠。
好濃郁的煞氣!
這女孩就好似一團煞氣凝結體。
她漆黑的雙眼死死地看向寧淮御。
“你不想留在這里嗎?”
“!”
寧淮御手里的手串自動飛出,護在他周身。
在木珠散開的瞬間,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撞破了一般,發出“砰砰”的聲響。
他的眼前模糊了一瞬,周遭的景物瞬間發生了變化。
哪有什么干凈明亮的房間,到處都是破敗不堪的模樣。
厚厚的灰塵遍地都是,窗簾、桌椅,全是破破爛爛的,殘缺不全。
墻面濕漉漉的,如同覆蓋著一層水漬,時不時“滴答”一聲,掉落水珠。
林沫和那個女生,卻像是沒發覺似的,坐在坑坑洼洼的沙發,還在歡快地聊著天。
茶幾上放著的兩個茶杯,原本熱氣氤氳,這會看著,里面裝著的卻是漆黑濃稠的液體,像是臭水溝里舀出來的。
“咕嚕——”
里面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果然,就在那會,他們進了另外的小空間。
這里看著跟友眾小區并無兩樣,但其實不是真正的友眾小區。
樓下那些人,怕是都被這些幻境給蠱惑了。
從眼前小女孩身上散發出的煞氣,她應該是關鍵。
先解決了她!
寧淮御控制其中一顆木珠攻向眼前的女孩,那珠子氣勢洶洶地攻擊過去,卻直接停在了女孩面前。
一團水花裹住了那枚珠子。
女孩陰惻惻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留在這里,保你無病無災。”
“不勞費心。”
寧淮御快速掐訣,那枚被水花包裹的木珠,扭動了一下,化作無數只黑色的蟲子,眨眼將對方團團包圍。
可惜了,身處在對方的領域里,此時他靈氣運轉不佳,沒辦法化出更多飛蟲。
只要靈氣充裕,這一枚木珠,化出的飛蟲足以將整個屋子都填滿。
“淮御,你在干什么?”
忽然,林沫的聲音冷不丁在他身后響起。
隨著這個聲音,寧淮御覺得自己的意識有模糊了一瞬。
“不是讓你乖乖坐著,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寧淮御側眸,便看見林沫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他回道:“師父的話,自然是要聽的,但你是嗎?”
說著,他再次祭出了手腕上的手串。
少女帶著笑意看著他,并未再挪動分毫。
就見這幾顆珠子,繞著她飛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寧淮御僵了一瞬。
手串這反應……
對方真的是師父?!
怎么可能!
這器物是師父從宗門的倉庫里挖到的。
當初他們拜師,其實也沒想著拿什么拜師禮,沒想到離開前,師父給他們每人都送了一件。
雖然認主了他們,但這些東西,都是師祖丟給師父玩的,因此特別親近師父。
就比如現在,他下令這件器物攻擊師父,它并沒有執行。
當然,師父讓它傷害他,它也不會干。
器物辨人,可不是通過外貌。
如果對方是冒牌貨,它不可能認不出來。
林沫笑著問道:“淮御,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
少女步步緊逼,抽出一張定身符:“都說了,讓你乖乖留在這里。”
在符箓祭出的瞬間,寧淮御丟出一枚木珠,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小猴子,靈活地翻轉著,攔下了定身符。
他趁機退到門口,踹開了門。
頓時,一片白光從門外照射進來。
“你們找錯地方了。”
等他再次穩住心神,睜開眼就看見一個少女背著光站在前方,冷淡地看著他。
“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機緣,回去吧。”
……師父?
七年前的師父!
寧淮御愣了下,急忙看了看四周。
這是,宗門所在的那座山!
他頭疼地看向對方。
真厲害,來這招是吧……
不抓緊離開這里,他怕是會和其余人一樣,陷于虛假的世界里,無法掙脫。
.
師父,你在哪?
流光拍著翅膀,在死寂一片的小區里,飛來飛去。
它不就是被那個女生舉著的菜刀嚇了一跳,慌不擇路從窗戶飛了出來,結果再回去,師父就不見了。
樓下也沒了淮御的身影,都跑到哪去了?
“愛國。”
就在它考慮著,要不要回401看一眼,就聽到了林沫的聲音。
“嘎嘎嘎——!”
流光一個急轉彎,飛到了林沫身邊,貼著她嗷嗷哭。
“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它邊哭邊擔心地說著:師父,淮御不見了。
林沫安慰道:“沒事,他一時半會死不了。”
流光:……師父呀,你這話要是被淮御聽到,他又得種蘑菇了。
“恭喜發財?”那我們要去找淮御嗎?
“不用特意去找,我在修復的木珠上留了追蹤符文。”
但現在被什么東西干擾,連接不到符文所在。
解除干擾,就能找到淮御。
流光抓了抓小腦袋。
淮御會去哪?
它和淮御有靈契在,也沒辦法感應到。
林沫直接解答了它的疑惑:“淮御多半是到了那所謂的平行時空了。”
什么什么?!
流光震驚了。
那它是不是沒有搭檔了。
不過為什么只有淮御去了平行時空,它和師父都還在這里。
莫非那個罪魁禍首,害怕師父,在躲著師父?
“先破陣。”
林沫摸出了幾枚銅錢,又把陣旗也拿了出來。
忽然,小區門口那邊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這時候,居然還有人能進來?
林沫轉頭看去,便看見三個人朝這邊走來。
“林大師?!”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期待地問道:“林大師,你對我還有印象嗎?我是寧大明星的同事。”
來者是劉一舟,也就是這次向寧淮御求助的人。
林沫問:“你不是住院了嗎?”
劉一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身后的人:“是這位高大師幫我扎了幾針,讓我恢復了理智,他說要來解決這個小區的問題,我順便來看看。”
被稱作高大師的中年男子,慢慢走到了林沫這邊。
就在此時,林沫明顯感覺到,在包里的古箏,明顯的顫動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