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老板娘的婆婆當天就被老板送回到了鄉下。
本來她還想著跟村里的人訴苦一下。
說自己的兒子不孝順,說媳婦咄咄逼人,她剛把孩子帶大,就把她趕了回來。
沒想到,“出租車司機聯手攔下人販子”的新聞太火爆了。
這段時間,東市幾乎每輛出租車,在接到客人后都會自豪說起這件事。
一傳十,十傳百,直接傳到了他們村。
“阿梅啊,前兩天丟的那個娃,是不是你孫女???”
“哦呦,看你這婆婆當的,我都聽不下去。”
“要我說,你這事真做得不對,要我是你媳婦,非得撕了你。”
面對村人的指指點點,婆婆接連幾天都不敢出家門。
只能一天到晚在家里喊著自己命苦。
而此時,給林沫送完謝禮,老板娘和老板站在原地,像是還有什么事要說,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看著他們欲言又止的模樣,林沫主動開口道:“車上的那個人,讓他下來吧,有事直說?!?/p>
聽到他這么說,老板和老板娘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眼前的妹子,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神!
“老吳,妹子叫你呢?!?/p>
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小心地下了車。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皮膚黝黑,看著特別老實。
男子來到林沫面前,看了她一眼后,不確定地問旁邊的老板:“這就是那個大師嗎?”
看起來跟他閨女差不多大,真有那能力嗎?不會是騙子吧?
“對對,路上不都跟你說了嘛?!?/p>
中山裝男子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開口道:“大師,你能幫幫我們嗎?”
林沫道:“先說說你們遇到了什么事?”
中山裝男子繼續搓著手,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后還是在老板娘的催促下,斷斷續續開口。
“是,是這樣的,我們就住在那南邊郊區后頭的那個村子里?!?/p>
“平時就種點菜什么的拿到城里賣,偶爾也會采點野菜什么的,現在城里人都喜歡吃野菜。”
“有一次,我跟孩子媽媽去山上撿柴火,發現了一個破廟,周圍長了一圈野生薺菜?!?/p>
“薺菜可受歡迎了,我們就都采回去,賣個了好價錢?!?/p>
“結果第二天路過那,發現居然又長了一圈。”
當時他們很高興,急忙把薺菜采了去賣,第三天特意早早地過去看,果然發現重新長出了一圈。
這可把他們給樂壞了,簡直就是一個風水寶地。
本來他們是想偷偷發財,誰也不說。
結果村里人看他們三天兩頭都能采到薺菜,起了疑心。
最后瞞不住了,只能說了出來。
大家當然說什么也不讓他們獨吞,商量過后,決定輪換著去采。
一家人采肯定能賣不少錢,村里人一起分,那能分到多少。
而且這薺菜只能在這地方長得好,換個地方根本種不活。
為了有更多的土地長薺菜,村人商量了一下,把那破廟給推倒了。
萬萬沒想到,第二天,薺菜沒再長出來。
不僅如此,第三天、第四天也一樣……
雖然大家覺得很可惜,也沒當回事。
可從那天以后,村里就開始頻頻發生怪事。
他和妻子都開始做噩夢,夢到自己到了一個漆黑的地方,不停地搬磚。
天天腰酸背痛的,邪門得很!
后來才知道,不僅是他們,村里幾乎每個人都會做這么一個同樣的夢。
每天醒來,他們都會覺得渾身疲憊。
特別是雙手,酸得好像真搬了一晚上的磚。
最離譜的是,到后面,他們還發覺,自己的指甲縫里面居然還塞了泥!
這可把他們給嚇壞了。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指甲縫里有泥,還能說他可能是沒把手洗干凈。
可村里每個人都如此!
做夢的次數多了,也有人認出了那個漆黑的地方,赫然就是先前那個破廟!
大家越想越害怕,派了幾個膽子大的回破廟那邊去看看。
破廟還是被他們推倒的模樣,地上的野菜也是沒有再長出來。
回憶到此,中山裝男子還能想起當時的氣氛,簡直就跟天塌下來了似的。
“我們就想到,我們肯定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中邪了!”
大家立刻請了大師過來做法驅邪,之前已經請了兩次,但都沒有效果。
又聽說了老板娘的事,這才求到了這邊。
說完,中山裝男子期待地看向林沫:“大師,你看這事,你能幫忙解決嗎?”
“天……”老板娘聽得背脊直發涼。
她原本以為老吳就是找個人或者算個命什么的,居然說出了這么一個離奇的故事來。
看老吳的表情也不像是作假,可要她相信這個怪事,著實對不起自己的科學觀。
林沫看著對方的面相,怨氣淤積,有被邪氣侵蝕的征兆。
她問道:“既然你們都覺得是破廟那邊的事,就沒有想過把那廟重新建起來?”
男子苦著臉說道:“我們試過的,可是剛把墻立起來,第二天就會被推倒,我們還買了黃紙和香,燒過、拜過,都沒有效果?!?/p>
“而且去的人,第二天回來就會生病、發燒。”
來回折騰幾次,也就沒人敢再去了。
林沫點頭:“帶路吧,我去看看?!?/p>
“好好好!”中山裝男子連連點頭。
“我送你們過去。”老板自告奮勇打開了車門,讓老板娘先回家。
妻子還懷著孕,還是別去那么邪門的地方了。
到那邊差不多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路上,老板告訴林沫,他和老劉就是賣菜認識的。
他們面館偶爾會從向老劉那邊收點野菜,包包餃子什么的。
不得不說,那段時間他們送來的薺菜、包出的餃子的確很美味,吃過的客人都是贊不絕口。
林沫問:“那些吃了薺菜的客人沒問題嗎?”
提起這個,老板也是一陣后怕:“這好像沒有,我暫時沒聽說有問題?!?/p>
林沫若有所思,沒再出聲。
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老板在路邊停下,前面就是村子了。
林沫發現村口站著不少人,似乎是專門在等著他們的。
一看見這些人的狀態,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怨氣淤積,流毒四散,他們這到底是惹到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