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難以啟齒但穆一黎最終還是告訴了林沫：“小師妹，師父可能已經不在了。”
這消息頓時讓林沫一僵：“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穆一黎帶著一絲復雜的語氣說道，“我不想瞞著你，你也知道，這地方煞氣泛濫，無數邪祟滋生，妖獸被煞氣所侵襲，變得暴虐。”
“若是不加以控制，那它們隨時可能逃出仙境，危害外界。”
“一直都是師父壓制著整個仙境，他的元神早就已經到了極限。”
“上次你拿出那兩張符箓后，師父的氣息便消失了，在哪都感知不到。”
其實，上次見到師父時，林沫也能感覺出，師父的狀態極差。
靈脈滋生煞氣，所有的靈氣都被煞氣侵蝕，相當于整個仙境都成了孕育邪祟的搖籃。
要將所有邪祟都壓制住，的確不容易。
看著眉宇間帶著些許難過的師兄，林沫開口道：“師兄，先帶我去宗門看看吧。”
“行，去看看。”
穆一黎將先前林沫放在他這邊的包，遞還給了她。
里面的東西他都沒動，除了花靈此時已經不在包中。
但剛回到浮島這邊，花靈又立刻躲回到了林沫的包里。
不知道為什么，一踏入浮島的禁制內，她就莫名感到一絲壓力。
時文謙總覺得他的師父不在了，但她可不這么覺得。
她反倒是感覺，那位前輩還在，只不過是隱匿起來了。
穆一黎帶著林沫來到了大廳，之前師父消失的地方。
“小師妹，你自己看，師父——”
誰料他剛一抬手，就詫異地發現，師父整端坐在前方，就像是從未離開過。
穆一黎：“？？？”
師父，什么時候回來的？
師父該不會是知道小師妹回來了，才特意出現的吧。
比起他的詫異，林沫就要淡定很多，她快步上前，抬手作揖：“師父，我突破成功了。”
就如同往常一樣，他們還在外頭那個小小的宗門，每次她突破成功，就會回去和師父報喜。
“嗯。”師父的反應也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林沫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這次能突破成功。”
華清淡淡看了她一眼：“你那一劫，是容易被靈脈的記憶沖刷，失去自我。”
“若是能成功渡過，之后的劫雷問題不大。”
聞言，穆一黎恍然大悟，原來師父早就算準了。
“我就說，師父給你符箓，就是讓你進仙境后隨時用的，哪知你最后才拿出來。”
難怪師父在收到兩張符箓之后就立刻消失了，原來是篤定小師妹不會有危險。
穆一黎的心情更復雜了，比以為師父真的消失了還要復雜。
他知道師父肯定是不會放任小師妹不管，先前小師妹還沒進仙境，師父就已經打算用剩余的元神助小師妹度過劫雷。
結果那符箓一出，師父反而消失了，他自然而然就猜測，師父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誰曾想，師父消失，并不是因為堅持不住真的消失了，而是早就知道小師妹能夠突破成功，帶著符箓上的魂絲，閉關修整去了！
敢情就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擔心著小師妹是吧？
華清看向林沫，開口道：“林沫，你這次做的很好。”
躲在林沫身邊的千焱，聽到這句話覺得十分耳熟。
好像主人剛剛在仙境外，才對自己那幾個徒弟說過類似的話吧。
原來開這是他們的清一門統一的話術嗎？
正想著，它便聽對面的人接著開口了。
“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請教你師兄，你們若是有興趣，可以多收些弟子。”
“我們宗門不算大，但給弟子的資源還是有些的。”
“此處也可以作為弟子的歷練場所。”
“若是其他宗門也想到此歷練也可以，但記得收些費用，不能讓他們白白占了便宜。”
林沫覺得今天師父的話特別多，往常他可算是惜字如金那一類。
她忍不住出聲問道：“師父，你為何要交代這么多，就和要離開了似的。”
穆一黎：“……”
小師妹說話還是如此直接。
本來他心情還有點沉重，被小師妹這么一挑破，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傷感了。
華清并沒有否認林沫那句話：“既然你已經突破，定能看出我的狀態。”
“師父已經沒什么東西能再教給你們了，今日你們便算是出師了。”
出師？
林沫立刻道：“師父想做甩手掌柜可不行，這次你和師兄差點坑了我，怎么也得給我個說法吧。”
“而且，師父你看……”
林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都被劫雷劈毀了，你得給我再煉一件，我也還有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請教師父。”
聞言，穆一黎忍不住看向林沫。
小師妹看著挺堅強的，果然還是有脆弱的一面，舍不得師父離開，想用這種方式留下師父。
他也很想讓師父留下來，可是師父如今已油盡燈枯，生機全無。
沒等他開始傷感，那邊林沫便飛快說道：“師父，這一次你可是拯救了靈脈的大英雄，大功德一件的，有很多功德。”
穆一黎扭頭朝林沫看去，一時間都沒辦法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小師妹，你是說，天道愿意給師父功德？”
拯救靈脈的功德？
鬧呢！
那怎么可能。
他們這么做算是做作弊，天道不來秋后算賬都算好了，哪來的功德。
林沫卻道：“那是自然，師父拯救了靈脈，也算是拯救了千千萬萬的生靈，自然是大功德一件。”
她說著朝著華清張開手，無數金光自她掌心溢出，瞬間籠罩了眼前的男人。
一時間金光萬丈，耀眼無比。
真的有功德！
穆一黎在為師父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問道：“這真的是天道給師父的功德嗎？”
林沫笑了：“嗯，不過我算是友好地跟它商量了一下，它才給的。”
穆一黎：“！！！”
還能這樣？
不愧是靈脈轉世啊，就是霸氣。
“小師妹，那我也算是幫了忙，我的功德呢？”
林沫果斷道：“你的功德，等下次你渡劫時，自己跟天道商量吧。”
穆一黎：“…………”
小師妹絕對還在生氣，氣他故意假裝不認識她。
“小師妹，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沒有。”林沫否認，“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
穆一黎認真回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