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里,有多少孤魂野鬼?”姜秋秋沒揭符,先問了阿飄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但是就這么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阿飄就被問住了。
她抱在懷里的腦袋跳了跳,最后跳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重新成為了一個完整的阿飄。
見嚇不著姜秋秋,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變回了之前那可愛的小姑娘模樣。
“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好多。”阿飄回答姜秋秋,雙手還囫圇的畫了個圓,“好多好多,多到根本就數(shù)不清。”
“你不是都在這里待很久了嗎?”姜秋秋似是不解,“既然都待了那么久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這里的阿飄,你也應(yīng)該知道的差不多才是啊。”
就是無聊的時候數(shù)人數(shù),也該數(shù)清楚了。
“不是。”阿飄搖搖頭,她鼓起小臉,一臉氣呼呼的道:“可不是所有孤魂野鬼都如我一般喜歡溜達的,而且那些阿飄和我不一樣,他們白天都沒有意識,晚上才會恢復(fù),所以我白天不和他們一起玩,晚上他們有自己熟悉的在一起,我就更不和他們一起了,而且……”
好似想到了什么,阿飄的表情倏地變得驚恐了幾分。
“你想到了什么?”姜秋秋第一反應(yīng)便覺得這是個重要的細節(jié),“說給我聽聽。”
阿飄有些慌張的轉(zhuǎn)過了頭,不去看姜秋秋。
“怎么?不能說?”姜秋秋緊追不舍。
“你別問了。”阿飄吞了吞口水,“雖然有很多限制,但是我還是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的,我不想因為告訴你這件事,從此消散在這天地間。”
“那……”姜秋秋沉吟片刻,問道:“你想要轉(zhuǎn)世投胎嗎?”
“投胎轉(zhuǎn)世?”阿飄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眼神空洞的有些駭人,“我們這些孤魂野鬼,就是被遺漏在世間的游魂,早不知道被遺忘了多久,又怎么可能投胎轉(zhuǎn)世?”
“我可以幫你。”姜秋秋神色認真的保證,“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就幫你們這些沒有危害過人間的游魂全部送入地府,等待投胎。”
“沒有危害過人間?”阿飄的眼睛突然變得通紅一片,血淚又從她的眸中流了出來,“哈哈哈……如果危害過了呢?那你是不是現(xiàn)在就要收了我啊?”
阿飄尖叫一聲,額頭上的符紙瞬間化成齏粉,下一秒她就沖著姜秋秋出了手。
姜秋秋后退兩步,隨后又凝出一張符來,快速的推向了一旁的宋長青,“師父!別發(fā)呆了,快來幫忙!”
那張符讓宋長青暫時能看清楚面前的阿飄。
他快速的從身上拿出符紙,給姜秋秋做后勤輔助工作。
明明原本也是別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大師,這下好了……
直接成了自家徒兒的小助理。
“師父,擺個縛靈陣。”姜秋秋沖著一旁的宋長青大喊。
“在擺了在擺了,師父做事,你放心。”宋長青回了一句,便專心擺陣。
姜秋秋那架勢,一看就是不想傷害那個阿飄。
不傷害她,想要制服她,那就只能原地設(shè)下一個縛靈陣。
只有這樣,才能讓阿飄老實的被困在這里。
“呵!”阿飄給了宋長青一個眼神,眼底又閃過一抹譏誚之色,“區(qū)區(qū)一個縛靈陣,你們以為能對付的了我?簡直是癡人說夢!”
“能與不能,我們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姜秋秋不緊不慢的道,“在事情尚未分出勝負之前,說什么都是徒勞的。”
說話間,姜秋秋又朝著阿飄扔過去一個符紙。
阿飄一躲,符紙在空氣中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了姜秋秋的手中。
“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真以為能對付的了我?”阿飄笑的張狂,“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是嗎?”姜秋秋眸光微凝,隨后伸出雙臂,她以周圍氣息為引,引萬物之靈氣。
很快,她的面前就匯出了一張透明的泛著金光的符。
“那不如讓你看看這張符的威力如何?”
姜秋秋說完,便將那符推向了阿飄。
阿飄眸中閃過一抹驚恐之色,身體也是靈活的飄向了另一邊。
姜秋秋趁機將那看不見的符收起,隨后對著阿飄露出了一抹笑,“真是不好意思,你上當(dāng)了呢。”
阿飄意識到不妙,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逃。
于是同時,宋長青念起了咒語。
縛靈陣啟動。
阿飄逃離不了。
阿飄惡狠狠的瞪著姜秋秋,表情變得越發(fā)猙獰起來,“算你狠!”
就在此時,一抹紅光從阿飄的身上抽離,化作一縷紅煙,往外飄了出去。
姜秋秋沖著宋長青喊了一聲,“師父,你在這守好,有什么事情回頭電話聯(lián)系。”
匆匆的丟下一句話,姜秋秋就快速的追著那縷紅煙而去。
紅煙很是狡猾,幾次都從姜秋秋的手中逃脫。
但是姜秋秋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發(fā)現(xiàn)了它,自然就不會讓它輕易從自己的面前逃走。
比起抓到剛剛那個阿飄,姜秋秋更想要抓到的是這縷紅煙,這個才是能找到這背后的罪魁禍首的東西。
而剛剛那個阿飄之所以突然黑化,就是這紅煙所致。
正追著,看到對面走過來的一群人,姜秋秋的表情又變得肅穆了幾分。
她快速的沖著那群人喊道:“酒酒,快點躲開!”
聽到姜秋秋的聲音,秦予白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過去。
想要沖著姜秋秋露出笑容的同時,他感覺自己的眼前一紅,幾秒的時間才恢復(fù)正常。
姜秋秋:“……”
完犢子了。
姜秋秋當(dāng)下站定,小臉上全是生無可戀。
秦予白快速走了幾步,來到姜秋秋的面前,“秋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姜秋秋此時也顧不上在秦予白面前覺得丟臉了,眼下需要解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她沒有去看秦予白,有氣無力的回答:“我沒怎么,也沒有哪里不舒服,等下要不舒服的,是你。”
秦予白:“???”
什么意思?
“我身體挺好的。”秦予白立刻表明自己的情況,“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秋秋你不用擔(dān)心我。”
“剛剛那道紅光看到了嗎?”姜秋秋對上秦予白的臉,面無表情的問。
秦予白想到了剛剛眼前一紅的感覺,點點頭,“好像是看到了一道紅光,但是很快就不見了。”
“嗯,是不見了,因為……”姜秋秋點點頭,聲音沒有什么起伏的道,“它鉆你身體里去了。”
秦予白:“???”
秦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