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姜晨也有些疑惑，隨即帶著蘇酥走上前去。
許彥澤看到二人走過來，臉上掛著禮貌的笑意，沖著男人微微頷首做著介紹：“這兩位是我的好朋友，姜晨，蘇酥。”
“哦，原來你們就是王小滿要見的人啊。上次來過是吧，不巧，上次我去外地開會了，沒見到二位。”男人憨厚的笑著，厚重的眼鏡有些渾濁，給人一種老實可靠的感覺。
姜晨神色凝重的看向男人伸出的手，許彥澤這才繼續介紹道：“這位是黃友徳，黃院長。之前是我們院校的，多年前有一樁案子，局里和他打過配合，因為是同校的關系，所以認識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沒見，您居然成了這里的院長。”
蘇酥環顧四周，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介紹欄里。
果然黃友徳的照片在最醒目的地方。
姜晨這才尷尬的點點頭，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簡單的握了握對方的指尖隨即立即收回手指。
“王小滿那邊，可以了么？”姜晨立即問道。
院長一聽，立即點頭笑道：“他啊，等你們好幾天了。一直在問我們的人，像是很著急似的。不過他的情況你們應該也知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并且不能都去。申請函上，我寫的是兩個人。”
許彥澤一聽立即說道：“哦，我知道的，不算我。我只是今天有空想要出來散散心，陪他們一起。”
“既然這樣，那護士長！”黃院長回頭看了眼等候在側的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護士。
護士立即拿出登記表，遞給了姜晨。
隨后黃院長笑道：“我們護士長送你們去看他，許法醫要是沒事，去我辦公室坐坐，我最近啊，得了一副好字！妙得很！妙得很！”
許彥澤聞言繼續禮貌的笑著說道：“您還是老樣子，喜歡收藏這些，只怕我眼拙，誤了您的興致。”
“許法醫這就說笑了，我那還有上好的茶呢。”黃院長憨厚的笑著。
眼看著姜晨和蘇酥做好了登記，這才讓護士長帶著二人往王小滿的樓層走去。
隨后沖著許彥澤笑笑，做了個請的姿勢，二人這才往一樓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因為是下雨天，樓道里的病人比上次多了很多。
一二樓的圍欄處爬滿了病人，用一種迫切渴望的眼神看著蘇酥和姜晨。
那種眼神讓人內心很復雜，因為他們看起來與正常人并無異處，眼神里滿是想要離開的祈禱。
蘇酥看著那些眼神，心里無奈之余，更有一些不安。
又或者是開著空調的緣故，走廊里冰冷的有些瘆人。
蜿蜒的樓梯有些漫長，除了病人偶爾的怪叫怪吼聲之外，只能聽到護士長的鞋子噠噠噠發出聲響。
眼看著又到了王小滿的病房前，護士長做了萬全準備之后，這才打開了門。
和上次一樣，王小滿背對著眾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蘇酥看著他的背影一愣，護士長指著黃線提醒道：“不能越過這條線。”
姜晨難得懶得去做表情管理，煩悶的看了眼護士長語氣不善道：“知道了。”
蘇酥撇撇嘴，看著王小滿的背影疑惑道：“他……從進來就關在這里么，我看別人都可以放風。”
“他也可以，只不過一個月只有一次，因為程序比較復雜，看守的人也需要的更多，所以只能盡可能的安排這一次。”護士長冷冷的看著蘇酥解釋道。
狹窄逼仄的房間，四面空白，頭頂的白熾燈將一切照的格外刺眼。
王小滿仍舊是沒有回頭，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正當護士長想要開口的時候，蘇酥急忙按住了護士長的胳膊，示意不要打擾他。
隨后和姜晨對視一眼，姜晨則顯得隨性很多。
淡定的靠在墻邊上看著王小滿的一舉一動，似乎并不打算主動開口。
“他是找你來的。”姜晨看著蘇酥猶豫不決的樣子，主動提醒道。
蘇酥聞言想了想，隨后上前一步站在了黃線最深處。
或許是因為緊張，手指在衣服前纏繞著。
清了清嗓子，看著王小滿的背影說道：“你好，王小滿……你找我有事么？”
王小滿依舊不曾回頭，眾人陷入了尷尬的寂靜當中。
蘇酥見狀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是想讓我做什么？還是說，有別的什么事情要交代我的。”
“你還沒謝謝我。”王小滿語氣傲嬌的回應道，卻依舊沒有回頭。
蘇酥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身后的姜晨悶哼了一聲說道：“就為了聽聲謝謝，讓我費這么大勁兒？”
“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幅樣子。”王小滿語氣輕佻，聽得出和姜晨確實是很好的朋友。
姜晨雙手環在胸前，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說道：“謝謝你！好了，別開玩笑了，有什么事，大老遠的折騰我們。”
“我想要一束百合，藍色的百合，會跳舞的百合，會唱歌百合。”王小滿依舊不肯回頭，只是盯著墻面開口。
蘇酥一時間有些發懵，看著王小滿的背影，疑惑的撓了撓頭道：“對不起，看病人是應該送束花來，我們走的太匆忙，今天下雨沒想到這茬，下次我來送你。只是……百合花好找，這會跳舞會唱歌的……賽博百合？”
“呵呵，你果然很有趣。”王小滿這才回過頭來，只是稍長的頭發，幾乎遮住了全部的眼睛。
蘇酥卻依舊能感覺到他犀利的目光，只是短暫一瞬，王小滿再次回過頭去。
“如果不是玩具一類的機械花朵，那……我上哪給你找會唱歌會跳舞的百合啊。你直接告訴我好了。”蘇酥有些無奈的看著王小滿的背影問道。
王小滿卻伸出手，舒展著臂膀，活動起了脖子。
站在一側的護士長，在王小滿每一次動彈的時候，都無比的緊張。
眼看著他仍舊是一言不發，身后的姜晨忍不住說道：“到底要什么百合？”
王小滿活動著臂膀，盡量的舒展開來，動作異常的優美。
隨后嘴里，竟然開始哼唱起了一首曲子。
只是聽到曲子的時候，蘇酥瞬間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