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孫阿姨這么一提,蘇粥反應過來,福山的土壤好像確實很肥沃。
小時候爸媽做生意總是很忙,一到三歲的時候是外公外婆爺爺奶奶輪著帶的,過著最慢節奏、原始化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園生活。
那時候爸媽是個無情的打錢機器人,每個月月初準時打兩萬塊給家里的長輩,不過在農村這種地方,沒什么花銷,老人的物欲也低,自己家門前有園圃,種著四季豆、西紅柿、紫茄子、黃瓜種種作物。
外婆外公耕種時,蘇粥就站在田邊玩,但那段生活實在無憂無慮,以至于蘇粥看似是十指不染陽春水的大小姐,實際上卻對耕種也稍微了解一些。
話雖如此,可動物園種菜,這像什么話。
“這個等以后再說。”蘇粥倒也沒有把話說太死,這孫阿姨是個人才,能把瀕危動物當家禽養,還真能養活,萬一以后動物園有了繁育的資格,說不定孫阿姨還能發揮大作用。
更何況,老爸蘇云海曾經不止一次說過,退休后想買個僻靜的地方養老,種花種菜,舒適愜意。
她抬起眼眸看向宋欣然,宋欣然立刻會意,帶著他們到各自的房間,并且告訴他們在動物園的工作時間。
動物園很大,兩三個保潔員好肯定不夠,只不過偌大一個動物園其實解鎖出來的地方不多,絕大部分都是未解鎖狀態,建筑部分具有自潔功能,不需要專門請人,這就是有系統的便捷之處。
招聘下來,蘇粥感覺身心俱疲。
有的人職場老油條,對任何刁鉆刻薄的話題都能得心應手回答,如果不是她自己手中還攥著黑科技,恐怕早就因為對方巧舌如簧的回答而當場讓他入職。
話又說回來,她自己大學期間就沒有過實習經歷,還是老爸給開的實習證明,至于學校的招聘會,投簡歷?她更是把擺爛兩個字貫徹到底,壓根就沒碰過。
看來……這時候就體現出有個優秀的HR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先由她用黑科技篩選出符合入職的人員,再由靠譜的HR進行問題詢問,雙重保險更放心。
蘇粥實在是不愿意再看到“能不能來動物園當皮套演員”這種話了,哪怕求職者是在開玩笑,她也感覺到難以應付,只怪阿黑太非人類,以至于別人都以為阿黑是人鉆在皮套里扮演的。
等新一批員工各自離開,宋欣然從樓梯上下來。
蘇粥抬起眼皮:“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我現在先回去工作了。”宋欣然簡單說完,就回到售票處了。
這個點還專門進動物園的人想來不會太多,蘇粥低眉笑了笑,就提著塑料紅桶去給動物們喂食。
有了金幣以后,系統就不怎么再獎勵動物飼料了。這些商城都有,蘇粥大手一揮,干脆買了十桶。這肉質太好,或許是因為家里干餐飲的原因,蘇粥對肉類也很了解,老爸在家里下廚不多,但也教會她一點選菜品小竅門。知道這些竅門后,街上的飯店,很多她之前愛吃的,后來都吃不了。
新鮮的高品質肉類,光是做法就在她的腦海中頻繁出現。
烤肉、火鍋、紅燒……光是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望著肉發呆,蘇粥快走了幾步,她怕再繼續看下去她能先忍不住和總裁搶吃的。
“你也向著他們,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很壞的人?”鄧瑩忍無可忍,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走在身邊沉默寡言的青年,都同班同學這么久了,有些感情怎么可能看不出來。說水性楊花吧,鄧瑩其實連男朋友都沒有,她就是很喜歡很多人前赴后繼在她身邊的感覺。
她又覺得這些因為她的長相、學歷或者家世而擁躉的人膚淺、沒有內涵,等發覺一直默默付出的人有了退出的意向,她才不緊不慢地給出一點信號。
視野之中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鄧瑩定睛一看,不是蘇粥還能是誰。
再看身上穿搭,再普通不過的短袖上衣,衣服很寬松,頭發也為了方便扎了一個松垮的丸子頭,手中還提著一個跟她的氣質截然不同的塑料紅桶。這土不拉幾的塑料桶,她只見過那些鄉下人會用。
一瞬間,鄧瑩感覺自己的嘴巴都快要笑裂開了。
本科時,同班同學對蘇粥家世的猜測很多,幾乎把姓蘇的名人都猜了一個遍。該不會根本就不是什么豪門千金,其實畢業后所謂的繼承家業,只不過是個飼養員的工作。
剛進入動物園,鄧瑩就發現了動物園的存在實在太割裂。
新舊并存,有些地方還殘存著十幾年前的建筑遺址,可有些地方又給她一種繁榮一新、高科技拉滿的感覺,可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動物園園長都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擁有這么大一座山頭,還有能力將這地方改造成這樣,還是私人動物園。
“蘇粥,你要去給動物喂吃的?”鄧瑩把被其他同學數落的事情拋之腦后,滿腦子都只有把蘇粥比下去,拆穿她的真面孔,免得班里其他同學被騙。
蘇粥扭過頭,發現是鄧瑩后臉上的表情也疏冷幾分。
“嗯,你們來動物園參觀?參觀到哪了?”這話是跟體委說的,體委喜歡鄧瑩,但體委還算是個不錯的人,樂于助人。
體委點了點頭,笑道:“蘇粥,這動物園是你的嗎?建得這么好,沒想到你這么熱愛動物,我還記得每次從女寢走過,都能看到你在招貓逗狗。”
“哈哈,是啊,喜歡動物。”蘇粥隨意附和了幾句,和不熟的人打招呼自動解鎖尷尬技能,她沒什么話要講,便攥緊了紅桶,“我現在去給獅子喂吃的,你們繼續玩,我先走了。”
體委這才注意到蘇粥手中拎著的紅桶,不知道是因為光線的原因還是因為肉質本身太好,總覺得蘇粥手中的肉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