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夏日晚夜的風吹來一陣陣燥熱。山中的夜晚偶爾有晚星閃爍,空氣的純凈度也要比市區干凈許多。
忽然,一陣沙沙聲傳來。
原本趴在地上懶洋洋的獅子霎時間起身,沉悶厚重的獅吼帶著地震山搖的震顫,獅子的夜視能力很好,看到了緩緩出現在視野之中的一頭老虎。
很明顯,老虎的年齡不算大,在老虎的族群中應當算年幼。這只老虎一步步靠近獅子館,適應了動物園的生活,因此輕車熟路鉆進了獅子館中。
它聞到了一股劇烈的肉香。
便徑直走過去低著腦門埋頭苦吃,絲毫沒有注意到獅子越來越陰沉的眼神。
很香很新鮮的肉,這是它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好味道,胡須上、嘴唇邊都沾染著血水,獅子對于沖入自己領地的不速之客保持警醒,直接扒開一直在埋頭苦吃的老虎上。
吼——
又是一聲雄厚的獅吼聲。
老虎面對比自己還要龐大許多的獅子有一種近乎于本能的懼怕,它從剛出生就一直被人類豢養,身上的野性早就被磨得差不多,它很瘦,雖然在朝星動物園有著很高的人類,但是單從飼料上來說,很明顯,這個動物園的伙食要好得多。
獅子的注視下,老虎低著腦袋,喉嚨中發出哼哼唧唧示弱的聲音。
毫無疑問,總裁絕對是不缺吃的,在動物園中,蘇粥出手大手大腳,從來都沒有在吃的方面虧待過各個動物,否則總裁也不可能會把肉留到現在。它本來是想留著當宵夜,或者什么時候嘴饞的時候吃,但不速之客把它積攢下來的鮮肉吃得只剩下一個盆底的血水。
老虎擺出極盡示弱討好的姿態。
在看到獅子雖然只是一味的警告,卻并沒有算賬的意思,它豎起來的耳朵和警惕討好的表情也逐漸一收,又繼續小碎步走過去,把僅存的那點血水也舔干凈。
威威從出生起就是喝奶長大的,稍微長大一點,喂的都是肉類。
飼養員已經換過好幾個了,動物園負責人只覺得威威是一只挑食的老虎,卻壓根不知道每個飼養員都想著把鮮肉換成凍肉,人類的舌頭或許并沒有敏感到能夠嘗出來這些凍肉到底放置多久,可動物的嗅覺和味覺靈敏,能夠品嘗出來肉類早就不新鮮了。
哪怕威威在老虎之中稱得上是大骨量老虎,但餓得皮包骨。
看著威威膽怯又嘴饞的模樣,總裁想到了蘇粥沒有來之前,它也是同樣如此。曝曬在暴烈的太陽下,沒有水,也沒有吃的。眼睜睜看著那些村民把原本屬于他們的飼料偷走,卻無可奈何。它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靠著原本身體囤積的脂肪過活。
能夠像現在這樣威風凜凜,還是蘇粥給的飼料實在太優秀了。
總裁抬起下巴,金色的鬃毛在月色之下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輝,像一頭真正的叢林之王,暫時允許老虎在自己的領地暫住。
蘇粥在新裝修好的辦公樓睡得很舒服,沒有了通勤的煩擾,就連睡覺都能多睡半個小時。
醒過來以后,她睡眼惺忪地摸著手機,習慣性地下滑通知欄,看看有什么消息。
彈出來的最新新聞正是失蹤一夜的老虎威威還沒有找到。
好消息是暫時還沒有聽說居民有受傷的。
“還沒找到啊。這個倒是有點棘手。”蘇粥嘶了一聲,以前他們學校的草坪上爬過一條很細小、一米長左右的無毒蛇都把學校里的同學嚇得不輕,更何況這還是貨真價實的老虎。
擔心歸擔心,蘇粥還是給爸媽發了一條消息,讓她們最近出門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消息發完,洗漱吃飯一起喝成。
開門的工作現在是唐俞負責,蘇粥這個當園長的就能稍微偷點懶。
她習慣性會在動物園正式開門之前,把動物園內所有的動物都挨個喂一遍。
到了獅子館,蘇粥招手:“總裁,過來吃飯。”
害怕孩子吃不飽,又怕孩子吃太飽對腸胃不好,哪怕按照人類年齡的計算方法,這頭非洲獅的年齡絕對在她之上。發現了總裁的可愛之處,蘇粥再看這頭龐然大物完全像是在看一只撒嬌的大型貓咪。
把肉放在盆中,蘇粥昨天給它留的肉不少,沒想到這么快就吃完了。
“總裁,我覺得你的食量都點大了。”蘇粥一向都是有話直說,當著動物們的面更是無所顧忌,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揉了揉總裁毛茸茸的耳朵,手感特別好,蘇粥這才想起來正事,把肉都拿出來放在盆中。
就在蘇粥低頭的功夫,等再次直起身子,視野之中出現一個黃白紋路相間的吊睛大虎。人和虎的眼睛對視,虎看著人,人看著虎。
須臾,蘇粥終于確定了自己的動物園內好像出現了不速之客。
不是,她這嘴怎么就這么欠啊,看到人家小老虎就想著據為己有,可真當老虎出現在她面前,蘇粥又不樂意了。
有總裁在,她應該不會出事。
但是,這老虎怎么進來的。大門雖然是有點破破爛……等等,大門好像真的出現問題了。
她本來也想著近期就把動物園的大門給升級了,這件事也不只是蘇粥這么想,這也是許多游客的心聲。明明其他設施還算可以,唯獨這大門顯得太格格不入。就像進入了一家極為破舊的賓館,進去以后才發現里面的陳設其實都是五星級。
可光是這個外表,就挺讓人無法接受的。
生活不易,小粥嘆氣。
沒有任何溝通的欲望,蘇粥直接給警方撥打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給盆中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