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大巴車,車內還開著空調,驅散了他們身上的寒氣。現在的溫度越來越低,光是穿著羽絨服出門都能感受到四肢仿佛嵌入了冰水里,冷得厲害。
好在大巴車內的溫度是舒服的。
“這次咱們去的第一個動物園是B市動物園,也是臨近海邊,我特意為大家預訂了五星級酒店,到時候大家在學習交流之余,也可以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看看和京城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蘇粥上了車,簡單兩三句說完,大家很給面子鼓了鼓掌。不少人年紀都比她大,蘇粥臉頰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來。
身邊身量頎長的男人自然而然坐在她身邊,動物園的員工里有人是謝熾的粉絲,這會兒也頻頻把目光投過來。
蘇粥實在是受不了這樣明晃晃地打量,用商量的語氣輕聲道:“好了大少爺,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你能不能坐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位置,或者跟任何其他人坐在一起都行。”
跟頂流明星坐一起是什么感覺?
謝邀,是窒息的感覺。
盡管這張臉看起來很賞心悅目,蘇粥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顏狗,看見美人都能多吃兩碗飯,但她自認為是個i人,完全不能接受走到哪里都是注目禮。
“你很討厭我嗎?”謝熾抬起眼眸,狹長的眼眸微微上翹,嫣紅的嘴唇下撇,這張堪稱漂亮的顛倒眾生的臉龐居然流露出這樣委屈的表情,如果不是蘇粥的錯覺,她幾乎要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我沒有討厭你,只是你沒覺得一直有人在看你嗎?”蘇粥東看看西看看,被他的眼神燙得無處躲藏。
“或許他們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你。”謝熾自然而然伸出手指,將她落在耳邊的頭發撫到耳后,這個舉措實在是曖昧的過分。
就在這時,司機緩緩啟動車子。
動物園員工的全體團建之路,由此而行。大家的注意力這才被轉移開,這次團建是帶薪,沿途的一切花費都不需要他們承擔。
動物園目前的盈利額還算可觀,蘇粥直接大手一揮,對員工們也格外大方。
蘇粥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異樣的美觀,冬日的風景的確蕭瑟,不如夏日的絢爛,但自有一番其他的美感。
她隨身還背了一個小包,放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簡單的化妝品分裝小樣,方便她隨時隨地補個口紅。亂七八糟的數據線,以及小零食,從坐下來她就一直盯著監控看。
全體員工出門,動物園內目前是空無一人的。
為了防止動物們餓著,蘇粥直接把喂食的任務交給阿黑。
黑猩猩和人的智力非常近似,更何況加了智力buff的阿黑直接可以當成一個人來對待,喂食這樣簡單的工作交給它是沒問題的。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還需要她時不時看一眼監控。
拆開一包小零食,檸檬味的薯片味道清香,蘇粥咔嚓咔嚓咔嚓,像個小倉鼠一樣咀嚼著食物,還大方地分享給身邊的男人:“你要不要嘗嘗,特別好吃這個味道。”
“你們的明星是不是真的很辛苦,像這種膨化食品也吃不了,只能每天吃公司定制的三餐,什么低熱量水煮菜之類的?”
她自己沒有當過明星,家里人也沒有從事傳媒行業,對于明星的生活全靠她自己想象。
不過明星嘛,為了上鏡好看,肯定不能吃太胖。蘇粥先入為主地想象謝熾吃水煮菜的場景。
謝熾看了一眼她鼓囊囊的腮幫,垂下濃密的眼睫。
【怎么這么像倉鼠。】
【摸起來的手感,也會毛絨絨嗎?】
源源不斷的心聲帶著困惑和茫然,蘇粥頓時被嗆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蘇粥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眼淚,差點被噎死,她努力想把卡在嗓子里的東西壓下去,謝熾在他的后背上不輕不重拍著。
視野之中,骨節分明的手指遞過來一瓶水。
蘇粥一邊咳嗽一邊道謝:“謝謝……謝謝。”
看起來高冷的頂流居然會頂著這樣一張臉冒出那樣的心聲,到底把她當什么了。
小倉鼠……她有那么可愛嗎?
卡在嗓子里的東西被逐漸咽下去,蘇粥張紅的臉頰也逐漸變為雪白,平復著呼吸,她怎么總感覺謝熾對她的感情有點不一般?
是她太自戀了,還是系統出現了bug?
聽到的心聲根本就不正確?
蘇粥眼角濕潤,由于咳嗽得太厲害,就連睫毛上也沾染了濡濕的淚珠,巴掌大的漂亮臉蛋看起來有點蔫巴巴的,跟平日里的她有些不一樣的楚楚可憐。
“吃東西稍微慢一點。”謝熾低涼動聽的聲音在蘇粥耳邊響起,蘇粥小雞啄米點了點頭:“我慢慢吃,沒有打擾到你吧。”
她是真的有苦說不出。
要是一般人,她或許會直截了當詢問,可偏偏面對的是跟她旗鼓相當的謝熾,蘇粥一下子有點不自信了,直接問出口吧,萬一是她自己的錯覺,豈不是顯得她自作多情。
可如果沒有感情,又為什么會出現那樣的心聲?
蘇粥也不吃薯片了,直接封了個口再次放進背包。
方才的動靜太大,直接惹來許多人往這邊看,實在是罪過。
放下手機耳機,專心致志看向身邊的風景,努力忽視身邊人的存在,把他當成一顆白菜,而不是消失的當紅頂流。
好在積極的心理暗示是有用的,沿途的風景確實美妙無比,大家的熱情高漲,小聲跟自己身邊的人聊天。
一個多小時后,離開了京城后,道路逐漸變得逼仄,路況也沒有那么好。這邊的國道時常有半掛之類的車經過,因此路面總是積著一層厚厚的灰燼,樹木也同樣如此,總之風景不令人所滿意。
顛簸之中,蘇粥眼皮耷拉著昏昏欲睡。
車子啟動行駛的聲音簡直像是天然的白噪音,在暖風的吹拂下,她直接閉著眼皮打瞌睡。
腦袋沒有支撐點,又恰好司機轉了個大彎兒,蘇粥整個人撲到了謝熾身上,被青年眼疾手快扶著。
看著蘇粥精致的側臉,謝熾漆黑的眼底化開粘稠的柔和,將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