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海和王星月也都表現出來強烈的想要留在動物園的意愿,蘇粥自己就是爸寶女媽寶女,巴不得能夠讓爸媽能夠和自己待在一起。
只是蘇云海要把蘇記給蘇粥繼承,也就意味著,除了動物園以外,蘇粥還需要經營蘇記。
蘇記是爸媽的心血,二十多年來,從第一家門店開始,到現在遍地都是蘇記的門店,這其中的每一步都是爸媽的努力,蘇粥不想爸媽辛辛苦苦多年的基業在她手中縮水、減少。
她開開心心出門,憂心忡忡回來。
謝熾已經喂了幾只熊崽子回來了,便發現蘇粥緊皺的眉頭。
“不開心?還是,煩心事?”謝熾遞過來一杯溫茶水。
蘇粥看了一眼謝熾的臉,哎,果然人長得太好看的話,光是看著這張臉都生氣不起來。
“也沒什么,就是……我爸媽準備把蘇記給我繼承,我只擔心偌大的基業會不會在我手中縮水。”蘇粥佛系歸佛系,卻并不意味著蘇粥不好面子。
她也是很在意這些事情。
她偷偷瞄了謝熾一眼,不僅如此,爸媽還有點擔心謝熾會不會搞鳳凰男那一套,畢竟豪門圈子中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對外美名其曰是白手起家,實際上都是靠老婆家這邊。
蘇粥畢竟是他們的獨女,還是有必要擔心一下的。
但蘇粥相信謝熾的為人,狐貍老祖宗隨隨便便一出手都令人嘆為觀止,更不用謝熾身上的錢不知道有多少,完全可以一天砸個寶貝玩兒。爸媽的顧慮是應該的,只是,她相信謝熾。
“忙不過來嗎?”謝熾微微顰眉,看向蘇粥。
蘇粥嘆了口氣:“可能吧,如果我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
“我幫你。”謝熾毫不猶豫。
“好啊,不過暫時還用不著你呢,我爸現在正年輕呢,正是拼搏奮斗的時候,咱們千萬不要放過這個男人。”蘇粥的眼眸中滿是笑意,她確實相信謝熾,要知道謝熾除了當明星外,自己名下有很多自己的品牌,也從事了很多行業,這些行業都很賺錢,所以……蘇粥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清楚謝熾名下究竟有多少財產。
“謝熾,你說你這些年總是斷斷續續地蘇醒然后沉睡,萬一我們結婚以后,你突然一睡不起怎么辦?等你蘇醒后發現我已經駕鶴西去了。”
這個問題還是蘇粥突然想到的,她的眼里沒有對死亡的擔心和配偶依舊年輕的顧慮,只有滿滿的好奇心。
“不會,我不會再沉睡了。”
謝熾蒼白俊美的面容看向蘇粥,攥著蘇粥的手腕吻在她的額頭:“選擇沉睡,是這世間沒有眷戀的人,有了眷戀,便不會再主動選擇沉睡了。”
不知道為什么,簡簡單單的話,蘇粥居然無比觸動。
行走人間千年,沒有家人朋友,看滄海桑田,看著從農桑社會到如今的高樓林立,蘇粥好像突然理解為什么第一次見到謝熾時,他整個人的氣質疏離而冷漠,精致的眉眼之間只有厭世。
蘇粥霸道地掐著謝熾的下巴,迫使謝熾不得不看向她,抬起眼眸看向謝熾,對上那雙雙眼。
“沒關系,從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孤單一人,無論何時何地,不管發生什么,主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陪伴在你身邊。”蘇粥聲音中帶著觸動,她的聲音柔軟,大概還是第一次這么心疼一個人,是她除了家人以外最親近的人,她聞著他身上的冷香,仿佛能夠感同身受地察覺到他過去所受的那些孤獨,“我會永遠陪伴你。”
“只要我還活著。”
人生百年,就算長命百歲,到時候她垂垂老矣,謝熾可能依舊容顏不變,他會繼續陷入下一次的沉睡,也有可能因為她年老色衰而厭棄她,但起碼在現在,他們兩個人真心相對,此時此刻在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他們更加相愛。
“我找到了共享生命的法子。”謝熾神情語氣依然淡漠,仿佛的時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引起他的波瀾,“只需要我的心頭血,就能夠完成儀式。所以不必擔心。”
“這個過程很快。”
“怕疼的話,就咬著我的手。”
蘇粥垂下眼,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折射出玉質的光澤,這手指有點太好看了,她實在是不想讓牙印破壞了這雙手的美觀,還是搖搖頭,“算了,對你身體有傷害的事情我不想做,說不定活到六七十歲我就不想活了呢,你要尊重物種差異,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不會對我的身體有任何傷害,放心,很快。”
在謝熾的安撫下,蘇粥緩緩閉著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洶涌力量涌進她的身體內,帶來摧毀一般的感覺。
就像是想要把她的身體直接撕裂開一樣。這種疼痛毀天滅地,蘇粥整張臉上布滿了冷汗,嘴唇蒼白,身體忍不住的顫抖,這還是她所遭受過最疼痛的感覺。
須臾,她睜開雙眼。
卻猛然發現謝熾的狀況看起來比他還要糟糕,蘇粥連忙扶著他的肩膀,眉頭深深皺起溝壑。
“我現在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在騙我,這個儀式如果真的對你沒有損傷的話,為什么你看著很疼?”蘇粥帶著嗔怪和惱怒,惱怒他自己就這么聽信了他的鬼話。
這個世界上有因果循環,就連電視劇中想要取得真經都需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共享壽命這樣的事怎么可能像他嘴里所說的這樣云淡風輕。
蘇粥感覺自己真是昏了頭,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謝熾發上有冷冷的汗,整張美艷陰郁的面容有些扭曲,可即便是這樣,他也強撐著沒有吐出血。
蘇粥連忙扶著他坐在沙發上,“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我去給你倒一杯水。”
她松開手,正要去給他倒水,卻冷不丁被他抓著手腕,唇齒間溢出一絲輕嘆:“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