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完,寧易搓了搓手,看向姜茶。
“那個姜茶,我突然來了點靈感,只不過需要你幫幫忙。”
“但是呢,這個幫助有點抽象,我怕你生氣,你看......”
姜茶怔了怔。
啥情況?剛才你不還一臉頹然嗎?
咋一眨眼,你就有對策了?
天啊!不愧是未來的巨擘,在它們的刻意為難之下,竟都能強勢撕開生路!
太強了!
至于寧易口中所謂的什么,可能會導致自己生氣,她根本是一點也不在乎。
人家都沒嫌棄自己有恐詭癥,一腳踹開自己這個累贅。
區區幫忙,有啥不行的?
“沒問題,你需要我幫你什么盡管說!”
姜茶挺了挺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那個,我需要你陪我去看詭......”
姜茶:......
我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
小姑娘剛挺起的身軀瞬間佝僂了下去。
“你別怕,聽我說,我可是在野鹿子大學心理學專業進修過的,信我,這對你治愈恐詭癥有非常大的好處!”
“啥?你說你怕被嚇暈?沒關系,有我在,我會專業的心理按摩,你學學我這手法,以后遇到意外情況,我不在身邊,你也能自救!”
“什么?你怕學不會?不可能!我堂堂玄學大師,望氣功夫還能不會?我觀你可是有雛鳳之姿,必學的會!”
......
就這樣,二人經過一番拉扯,外加畫了個所謂“專業休克療法,包治愈恐詭癥”的大餅過后。
姜茶懷揣著對“大師”的三分信任外加七分感激,最終還是咬緊牙關,緊握著寧易手臂,磨磨蹭蹭的走向了那詭異的娶親隊伍。
不久后,因為時停而分外安靜的街區,被一陣陣尖叫聲攪碎沉寂。
“我要揭開手了,你可以睜眼了嗷。”
“哇!救命啊!”
【情緒值+5】
【考核進度完成,2.5%】
那扇緊跟著二人的虛無門戶,其上浮現出兩行僅有寧易能看到的文字。
“不怕不怕,現在它們不會動,來,閉上眼,跟著我,深呼吸,吸氣,呼氣,很好,聽我說,接下來我掐你穴位會有點疼,你忍一忍......看,效果很明顯吧......”
“姜茶最棒了,區區恐詭癥,我們分分鐘克服!”
......
姜茶恐懼消退。
【情緒值+5】
【考核進度完成,5%】
“來來來,我們靠近詭異再來一遍~”
“啊!還來?不要啊!這病我不治了!”
“哇!”
【情緒值+5】
......
情緒值緩緩增長。
寧易也越來越樂呵。
瞅了眼天上那輪眼眸,他不由心中吐槽。
你丫玩不起,給我增加死亡考核,想弄死我。
好,那我就卡bug卡到你心態爆炸。
最好你丫氣到高血壓,也給我貢獻點情緒值。
助我速速通關。
然而,也不知是寧大師能掐會算,還是嘴巴開過光。
還不等寧易心中念叨完,幾行碩大的字體就突兀的浮現在他眼前。
【情緒值+10】
【警告!你的操作正在激怒觀眾!請立刻停止!】
【否則,現在將清空你的情緒值,并取消你的考核資格!】
【另,請考核人員盡快做好準備工作,考核將于00:14:59后開啟。】隨著倒計時出現,那個【是】的選項隨之消逝。
寧易:???
玩不起?
我憑本事找到的bug,你憑啥不讓我卡?
還有,為啥我的準備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了?
特么的這群“觀眾”到底要不要臉啊!
我是上輩子刨你們祖墳了,還是偷你祖宗貢品了,這么針對我!
寧易氣的非常想問候一下它們母親潤否。
不過考慮到人家是觀眾,人家拳頭大。
自己的獎勵還得人家發。
最終在寧易默念了幾遍“三十年......”口號過后,強行壓下了怒氣,不情不愿的結束了自己卡bug之旅。
接下來,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停滯的娶親隊伍。
現在不能走捷徑,看來,終歸要回到自己最不愿見到的境況——直面詭異了。
說起來,前世末日降臨后,寧易曾掙扎求生了許久。
也算見識了不少詭異襲殺的手段。
在他看來,詭異的手段,雖然防不勝防,恐怖異常,但是卻都有個共同點。
那就是,不同的詭異殺人是有不同的方式的。
就如同,貓習慣用爪子,而狗習慣用嘴。
詭異也是一樣,它們也有自己專屬的殺人手段與邏輯。
那么眼下,自己被逼上絕路,能做的也就是趁著這十幾分鐘時間,盡快調查出詭異殺人途徑,以及更多的破局線索。
除此之外,別無它路。
簡單和姜茶解釋了兩句,讓還沒緩過氣的小姑娘先回十字路口緩一緩。
寧易便獨自一人,小心翼翼的靠向了娶親隊伍。
隨著越來越近,他發現,這隊如同古代娶親的家伙,并不是古人。
而是現代人,穿著仿古的衣服。
那小臉慘白,畫著兩個紅臉蛋,抬轎子的家伙就是證明。
他們留著小平頭,身上有現代人的配飾。
甚至還有個家伙,手上帶著電子手表。
除此之外,他們盡數面無血色,身有尸斑,很明顯死了有些時日。
寧易皺了皺眉,準備邁步上前,細細調查一番。
結果還沒走兩步,他眼角余光就發現了不對勁。
在那領頭的高頭紙馬背上,本應是新郎的位置上,竟然空無一人,反而放了一幅相框。
從這個角度看去,相框兩側纏有紅絲帶,還綁了大紅花。
完全是按照新郎的模式搭配。
“新郎是個相框?”
寧易滿臉懵逼。
他想不通,這要是正常世界,新郎是個相框,還能用冥婚解釋。
可是,這是詭異世界啊!
死者不應該變成詭嗎?咋還是個相框?
這也太抽象了吧!
寧易不自覺的看向相框中人的面容。
然而這家伙面目上好像飄著一團漆黑的迷霧,讓人看不真切。
只有一雙慘白的眸子,倒是分外顯眼。
寧易盯著看了片刻,很快,他就發現了貓膩。
順著那慘白眸子的視線看去,一名身體扭曲的路人,正趴在路上掙扎。
只見他嘴巴大張,一身骨肉好似被碾成了血漿,正從口中噴灑而出。
只留下了一灘宛如烈陽下融化的雪糕一般的人皮,顯得又凄慘,又吊詭。
寧易瞳孔猛地一縮,隱隱有了個猜想。
于是他抬起手,用食指小心翼翼的靠近,相框中那雙眼眸的“視線”。
下一刻,他指尖驟感劇痛。
如同千根針在刺向自己血肉。
他猛地收手,拿到眼前一看,指尖已經出現了一小塊血淤。
這下他明白了。
為何只有那些逃脫不及,靠近了娶親隊伍的路人,變成了人皮燈籠。
而前方奔逃的路人卻無恙。
那是因為,這個相框中詭異的眼眸,被紙馬的脖頸擋住了正前方的視線。
只有靠近它,被它看到的人才會遭殃。
知曉了詭異殺人的手段,寧易自然而然的開始琢磨如何能在對方注視下生還。
畢竟不久后考核開始,這就是自己要面對的危機了。
于是他先是用衣服裹住手指試探了一次,無效。
又利用路邊攤遺落的各種雜物試了試,依舊無效。
這下他有點迷茫了。
為何紙馬阻擋視線有用,其余之物不行?
繞開相框的視線,他走近紙馬仔細打量了一番。
只見那紙馬之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黑霧,不出意外,這層黑霧才是關鍵。
有了思路,寧易開始在身邊尋覓還有什么物體包裹有黑霧。
很快,他找到了。
街區中籠罩著稀薄的黑霧。
而道路兩側的建筑,或者確切的說,是那層緊貼著道路兩側建筑延伸,封閉了整個街區的透明屏障之上,也籠罩著黑霧。
只不過區別是,街區的霧氣會被詭異手中的燈籠光芒驅散,而建筑物之上的卻比較頑固。
有了這個發現,他先是又大著膽子搬動紙馬,調整了下詭異的視線。
又找了個墻壁外凸之處,借用墻壁阻擋試探了一下。
結果,安然無恙。
這下寧易長舒了一口氣,雖然目前離破局還遙遙無期,但是至少開局順利,找到了躲避對方殺招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