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還沒走出多遠,姜茶就忍不住好奇心,悄咪咪扯了扯寧易袖口。
“你剛才是在忽悠它們吧!”
她小聲問道。
寧易先是一怔,隨后樂了。
不愧是姜茶。
自己演的這么像了,她都能看穿。
“這都被你發現了,看來我演技還需磨煉呀。”
寧易笑嘻嘻的道。
姜茶:......
那個,假如說并不是你演技不夠好。
也不是我眼光拔群。
而是,我覺得你這個家伙滿肚子壞水,干啥事都像下套。
我下意識問了一嘴,才發現的。
你應該不會信吧。
還有!
我有點想不明白了,你忽悠它們到底有啥用啊!
你不會以為它們真會告訴我們離開小鎮的辦法吧!
“可是寧易,僅憑那個被忽悠瘸的內鬼,我們真的能從它們口中敲出逃離小鎮,以及解決精神污染的辦法嗎?”
“我覺得真的太不現實了。”
“畢竟,它們告訴了我們這些信息,還靠什么拿捏我們?”
姜茶迷茫的追問。
聽到這話,寧易又樂了。
呦,原來你只看穿了我第一層欺詐游戲啊!
我就說嘛,我的演技應該很頂的才對!
“對啊,它們確實不會告訴我這些核心信息。”
姜茶頓時懵了。
“啊?那你剛才又是拿捏內鬼,又是吵著要‘加錢’到底是在干啥啊!”
寧易挑了挑眉,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需要先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好,第一個問題,假如兩軍交戰,其中一方勢大,但是他卻無法做到橫推敵人,碾壓獲勝,只能步步為營,穩扎穩打。”
“這是不是代表著,它還有弱點?它怕對方反敗為勝?”
姜茶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帶入到當下,詭異看似強大無解,卻依舊無法以碾壓的態勢逼迫我們刺殺鎮長,是不是也代表著,它們還有弱點!”
“它們害怕我們的反殺?”
“畢竟講道理,它們若真的無懈可擊,那就該追求效率,以一種更強勢的姿態,強行拿下我們才對!”
這話一出,姜茶愣了。
同時心中浮現出一個離譜的想法。
不是,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
你想找出詭異的弱點,繼而......反殺詭異?
不是哥哥!
你瘋了嗎?
這種離譜的想法是人類能有的嗎?
講道理,人家別的玩家在副本中,對詭異都是避之不及,恐懼萬分,想方設法的逃跑。
你倒好,你反而要倒反天罡,逆向沖鋒,反殺詭異?
你膽子到底是有多大啊!
還有!
就算退一萬步,詭異真有弱點。
憑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手段,真就能找到,能針對嗎?
這真的不是異想天開嗎?
姜茶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就在這時,寧易再次發問。
“我再問你,兩軍交戰之時,哪一刻是輸贏的轉折點?”
姜茶此刻已經被震撼的有點暈乎了。
聽到寧易提問,她眨著大眼睛,下意識就應付了一句。
“主力交戰的那一刻?”
寧易搖了搖頭。
“不!是敵方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因為此刻,它的態度,目的,想法,乃至手段盡數暴露!”
“如此境況下,只要它的對手有腦子,那就一定會發現,它的弱點也暴露了!”
“換到現在也是一個道理,只要它們做出選擇,不管是放低姿態展露善意,與我討價還價,還是暴怒反擊,亮出底牌威脅我刺殺鎮長,我的目的都達成了。”
這話一出,姜茶身體猛地一顫。
美眸不自覺圓睜。
緊接著腦海中劃過一道清流,宛若醍醐灌頂一般。
這一刻,她瞬間明白了寧易的套路。
“也就是說,你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打鋪墊,實際上是想倒逼它們做出選擇?”
姜茶不敢置信的問道。
寧易臉頰上再次洋溢起燦爛的笑容。
“沒錯!用一句熱門的話來說,事實上,我要的根本不是“加錢”,而是要用它們被迫做出的選擇,來測試下它們的態度。”
“從而抽絲剝繭,找到它們的弱點!”
“屆時,我們才真正意義上有了,和它們正面博弈的底牌!”
姜茶:!!!
臥......
不行,忍住,不能說臟話!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呀!
我的天啊!
你還真有探查詭異弱點的辦法?
你還真就準備以凡人之軀,正面硬剛詭異?
臥......
我三觀要炸了!
還有還有!
拋開你膽子不談,你丫的那一肚子壞水也有點過分離譜了吧!
我本以為,你之前用內鬼的命當砝碼,施壓。
用可能殺鎮長的希望,釣魚。
用赤裸裸的話語表達,真誠。
又用討價還價,反客為主!
一整套連招打下來,是為了忽悠瘸內鬼,刺探逃離小鎮的辦法。
結果,這些只是表象?
你實際上是挖了個大坑,等著詭異自投羅網?
從而尋出它們的弱點,展開新一輪博弈!
天啊!
這是正常人的思路嗎?
你還是個人嗎?
真的不是妖孽披了個人皮嗎?
你的想法為何如何炸裂啊!
我服了!
果然如我之前所說,你走過的地方,就沒有路,全是坑!
姜茶抬眸瞅了眼寧易。
只見對方笑得滿臉蕩漾,完全一副“大反派”的姿態。
這一刻,她心中那揮之不去的疑惑再次忍不住浮現了上來。
所以,寧易這些坑爹的敲詐挖坑手法,到底是哪里學來的!
他那大到離譜的膽子又是從哪歷練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以前到底是干啥的呀!
真不是什么大壞蛋嗎?
“寧爺,閑來無事,你再給我講講你的過去唄。”
小慫包眨著大眼睛,可可愛愛的搖了搖寧易袖口,又開始旁敲側擊了。
......
臨近小廟,荒涼的道路之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眼見寧易前來,紛紛擠出了個和善的微笑,表示善意。
只不過由于多年未笑,突然展露笑容,那表情不免有些僵硬。
細看之下,甚至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寧易客氣的回應,很快就來到了小廟近前。
望了眼那緊閉的廟門,寧易沒著急進去。
反而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調整到了最好的狀態。
說起來,經過之前的推理,他早就篤定,鎮長水很深,是個高手。
想從他身上探查出什么重要消息,那是難如登天。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來了。
還是想要和鎮長過一下手。
至于原因很簡單。
若想完成他的計劃,借力打力,掀起第三股狂風,成為小鎮的唯一大勢。
那么鎮長,就永遠是他繞不過去的一個坎。
他必須接觸對方,試探對方,乃至了解對方,才能順利的執行計劃。
沉淀了幾秒鐘,一切準備就緒。
寧易終于邁開腳步,走向了廟門。
結果就在這時。
嘎吱一聲。
大門開啟。
幾名穿著神廟工作服的鎮民,并肩從廟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