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還不等詭異再度動手。
在那黑暗的墻角處,竟突兀的有一個胖胖的老頭子身影走了出來。
如果寧易還在此,他一定會驚到眼珠子崩飛。
來者,竟然是他那為老不尊,好吃懶做,坑蒙拐騙,膽小好色,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老登師父!
只見老爺子毫不畏懼詭異,就如同對待路邊一條一樣,干脆利落的扒拉開雙方,然后就那么肆無忌憚的走向了十字路口。
瞅了眼對面聽從寧易吩咐,正在逃命的路人們。
他用胖胖的身軀,把小巷又堵得嚴實了一些。
接下來,他抬起頭,無視了天際的那輪暴怒的巨眸,反而將視線投在了漫天繁星之上。
旋即咧嘴一笑。
“你們那么喜歡看樂子,看人類掙扎求生的表演,那我就送你們一場樂子看,怎么樣?”
“相信我,這小子登上你們的舞臺,一定會給你們獻上最精彩的演出。”
“你們會喜歡的,不用謝我!”
說完,他又不客氣的伸手指了指天上那個大眼珠子。
“對了,這次詭異降臨的主持者是新來的嗎?怎么這么不守規矩?”
“要我說,既然它如此喜歡插手,要不你們投投票,讓它也下來登臺獻演吧!”
話音未落。
那輪巨眸頓時怒目圓睜。
血色雷霆再次覆蓋夜空,沸騰的月華化作血海于長空奔涌,看似要立刻淹沒大地,包括那個不遜的身影。
然而就在這時,一枚星辰倏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輝,驅散了漫天異象。
并飛速墜落,拉近與大地的距離,遮擋住了那暴怒的大眼珠子。
下一刻,星輝彌漫,在天際勾勒出幾個大字。
【下不為例】
老爺子憨態可掬的笑了笑。
“既然您都發話了,那就聽您的,只不過這條街,你也知道,我那逆徒就喜歡在這擺攤算命,逗弄路人......”
【街區恢復正常,死者削去記憶復生,本場詭異事件,待“角”重新登臺,再度開演。】
“那我這逆徒這次受了委屈......”
還不等他話語說完,星輝大字就立刻浮現。
【這已經是我最大讓步】
老爺子見狀,無奈一笑。
“行吧,行吧,那就這樣吧。”
說著,他邁步沿著商業街向東走去。
在路過那個摔落路邊的花轎之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對著轎簾做了個鬼臉。
然后又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后他就那么邁著四方步,走入了黑暗之中。
不久之后,巨眸閉合,重新化作明月升上天際。
而那璀璨的星辰,也很快在天際劃過一道宛若利刃的流光,劈開夜色,撞入星河之中。
嘩啦。
夜幕破碎,繁星漸隱,詭異消逝。
溫和的陽光灑下,重新照亮了這片天地。
那些驚慌逃竄的人群,化作了人皮燈籠,紙片人的倒霉蛋,就連路邊破爛的攤位,也盡數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人們眼眸中此刻卻滿是迷茫。
我在干什么?
剛才,又發生了什么?
人們搖了搖頭,重新走向了前路。
......
某片虛無的空間之中,群星于天際閃耀,宛若無數雙眼眸,凝視著凡塵。
璀璨的星輝灑落,照亮了兩個狼狽的身影。
只見寧易懷抱姜茶,跌倒在地。
正錯愕的看著這光怪陸離的畫面。
直到姜茶尷尬的發聲,他才瞬間驚醒。
“咳咳......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還未從剛才情緒中抽離出來的小姑娘,有些羞澀尷尬的道。
寧易一個哆嗦,趕忙從對方身上爬起。
后退了幾步,回憶起剛才懷中的柔軟,他不由尷尬的撓了撓頭,一臉愧疚的道。
“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情況緊急,我為了盡快完成考核任務才......那個,要不我給你磕兩個認錯?”
為了挽回自己在大佬心中的形象,寧易厚起臉皮就要行大禮。
姜茶見狀,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開玩笑,大佬給我磕頭,我承受的起?
到時候我不得給你磕回去?
咱倆對著磕,那......那不是跟夫妻對拜一樣!
不是更尷尬了嘛!
然而寧易卻不準備作罷。
“別別別,有意無意,終歸是我冒犯了你,我寧易認錯態度絕對端正!”
說著,他就準備給對方整兩個響的。
這下姜茶更慌了。
別啊!
情急之下,姜茶“智商”莫名其妙就搶占了高地。
只見她嗖的一下沖到寧易面前,然后擺出一副“采花大盜”的樣子,一摟寧易腰,手指挑了挑寧易下巴。
“好啦!現在我也冒犯你了,我們扯平了!你不用給我道歉了!”
姜茶急切的道。
寧易:......
不是,你在干啥?
你確定你這是在冒犯我,而不是發福利?
大佬的腦回路為何如此清奇?
滴答滴答,時間緩緩流逝。
尷尬的氛圍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郁。
姜茶臉上本來略顯得意的笑容開始僵化,繼而凍結。
我......我在干什么呀!
我剛才腦子是被豬吃了嗎?
這是什么狗屁辦法啊!
小茶壺快要冒煙了。
不行,這事必須趕緊翻篇!
“咳咳......那個既然咱倆扯平了,現在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說著,她收回雙手,背在身后,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往一旁溜達了幾步。
“下一步?”
寧易不由一怔。
別搞了啊,祖宗!
咱倆經你這一鬧已經夠尷尬了,還整什么下一步!
“對啊,下一步就是向觀眾申請,初步考核通關的獎勵呀!”
聽到這話,寧易先是一愣,繼而松了口氣。
嗐!
原來是通關獎勵啊,我還以為......
“哦哦,這領獎流程怎么走,難不成我直接開口要?”
寧易借坡下驢,趁機詢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