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深。
房間內一切平靜。
再無異常情況發生。
可是,睡夢中的寧易二人卻不知做了什么噩夢。
只見他們漸漸眉頭皺起,直至面露掙扎。
緊接著,他們下意識抱成一團,顯得無助,又可憐。
夢中。
朦朦朧朧之間,寧易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陌生人。
此時,他正和三名同伴,在一個著名景點旅游。
結果,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一群大漢粗暴的踹開了酒店房門,直接就把他們一行人綁架到了地下室之中。
“說不說!你們踏馬說不說!”
“不說弄死你們幾個兔崽子!”
大漢們一臉猙獰,不停的向自己逼近。
寧易不敢與其對視,轉過頭,卻恰好看到了幾名同伴昏倒在血泊中。
吃驚之余,他連連后退。
最終腳下一滑,撲通一下摔倒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往后,他感受到了水,感受到了寒風。
是下雨了嗎?
我是被放出來了嗎?
他想要睜開眼睛。
可是眼皮卻極其沉重,根本難以撼動分毫。
寧易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力氣,猛然睜眼。
下一刻,破舊的房屋重新映入他的眼簾。
咦?
我在哪?
哦!
原來是我做噩夢了?。?/p>
寧易長舒一口氣,自嘲一笑。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自己胸前沉沉的,濕濕的。
低頭一看。
一個小腦袋正趴在自己胸口呼呼大睡。
只不過,她那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原來夢中的雨水,是她流下的眼淚啊。
寧易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劉戀,醒醒,別睡了。”
話音剛出口,寧易頓時眼眸圓睜。
劉戀?
劉戀是誰?
他視線再次定格在姜茶那絕美的臉頰上。
這不是姜茶嗎?
我為什么會說出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名字?
寧易背后隱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不對勁!
這事太不正常了。
思考了片刻,他伸手搖醒了姜茶。
小姑娘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呆萌的揉了揉眼睛。
隨后她看向寧易。
“李......不對,寧......”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可是話到嘴邊,又遺忘了。
一時間,她呆在了原地。
皺起眉頭思考了許久,她才終于回想了起來。
“寧易,我好像做噩夢了。”
她扁著嘴巴,有點委屈的道。
看著對方的表現,聽著對方口中的言語。
寧易心咚的一下沉了下去。
隱隱產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講講你夢到了些什么。”
他正色道。
“我夢到了......”
隨著二人的交流,寧易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發現,二人的夢是一致的。
壞了,這下石錘了。
夢不是巧合。
自己叫錯名字,也不是大腦宕機。
而是,真出事了!
寧易后背微微滲出了些冷汗。
我們為什么會做這個夢?
我們沒有違反鎮規??!
昨夜也沒有再發生異常情況啊。
況且,我甚至用賭命的方式宣告了我的不可替代性。
它根本就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搞我了。
難道,它是怕我們不聽話,所以做了兩手準備,偷偷用了某種陰招暗算我?
還是說,這個荒廢的房屋有問題?
寧易視線掃過房間,有些想不明白。
除此之外,更讓他如芒在背的是,自己醒來后的表現。
自己把姜茶當成了一個陌生人,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
為什么會這樣?
難不成,我被噩夢洗腦了?
把自己當成了,夢境中的那個人?
可是這也不對?。?/p>
要知道,人類是永遠不會夢到認知之外的事物的!
那個狗屁“劉戀”到底是怎么進入自己腦中的?
這也太細思極恐了!
與此同時,姜茶也感受到了不對勁。
“寧易,我感覺有點不對勁?!?/p>
“這小鎮一定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p>
“或許利用你那摸魚大法通關,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對策。”
姜茶拉著寧易衣袖,怯怯的道。
“你說得對,我們......”
話還沒說完,寧易就突然身體一顫,不自覺睜大了雙眸,愣在了原地。
就好似覺察到了什么極其炸裂的事物一般。
豎耳傾聽。
嗡嗡嗡。
細弱呢喃的聲音撞入寧易耳膜。
哪里來的聲音?
為什么就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語?
寧易有點懵了。
四處看了看,卻只見荒廢的房屋中一切正常。
而自己身邊,除了面帶慌亂的姜茶,更無別人。
那么,這嗡嗡聲,到底從何而來?
難道......
“姜茶,你仔細聽一下,有沒有感覺自己耳邊有什么怪聲音?”
姜茶先是一怔。
旋即立刻按照寧易吩咐仔細聆聽了一番。
結果聽著聽著,她眼睛也不自覺睜大了。
甚至驚恐之下,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我......我感覺好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語......”
“可是不論我如何扭頭,變換方向,這些聲音都沒絲毫變化?!?/p>
“就好似有什么看不見的存在,在我耳邊吟唱一般。”
轟隆。
寧易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確定了。
自己和姜茶,一定是出意外了。
甚至可以說,自己二人,精神大概率被污染了。
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詭異的癥狀。
至于污染源從何而來?
答案很明顯。
是那個噩夢!
而噩夢是怎么出現的?
暫且未知。
這一刻,寧易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層更陰暗的夜幕籠罩而來。
這個小鎮的秘密,絕對不止自己調查出的那些!
這角寒冰之下,一定還有一座更為巨大的冰山。
按照這個邏輯,自己之前制定的那個摸魚茍命計劃,怕是暫時不能用了。
畢竟,這噩夢,這細微的呢喃,太過邪性。
總莫名給人一種死亡倒計時的感覺。
在寧易看來,若是不盡快弄明白這噩夢中的隱秘。
自己終歸會跌入深淵,逃無可逃。
比如,某一刻,自己徹底變成了夢中人。
......
于此同時,某片黑暗的詭異世界之中。
有三縷黑霧正在糾纏,升騰,發出了人類難以聽聞,宛若風聲的細語。
“李哥,我總覺得寧易這小子心思深沉,有點不太靠譜?!?/p>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雞賊?!?/p>
“不提他昨夜和你互相拉扯時用的離譜手段?!?/p>
“只說昨夜我用幻境騙他開門時,這小子就差點給我氣暴斃了!”
“就這種混蛋玩意,你說他要主動幫我殺鎮長,我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
某個腦海中時不時響起“我是奶龍”的倒霉蛋詭異,沒好氣的道。
“劉戀,你怎么想?”
居中的詭異沒回答對方問題,反而向第三縷黑霧,發出了詢問。
“我和二哥的想法差不多,我也覺得那寧易不怎么誠心?!?/p>
“而且我還有點擔心,萬一他磨洋工,不干活,就干耗時間,咱們總不能真干掉他吧!”
“沒了他,誰幫咱們殺張川,毀掉那可惡的祭祀?”
“我們總不能用昨夜那三個蠢貨吧!”
“我怕他們三個被張川那個老狐貍玩死,都不自知?!?/p>
黑霧搖曳,就好似不住的搖頭嘆息。
“你們都覺得寧易不靠譜?”
“是的!”
“可是,我偏偏覺得,他無比靠譜?!?/p>
“???”
其余兩詭全呆了。
“在我看來,正因為他雞賊,聰明,他才永遠無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為什么?”
劉戀發出了疑問。
“若我所料不差,他應該已經開始做噩夢了?!?/p>
“以他的頭腦,也一定可以從中推測出,他中招了,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p>
“再拖延下去,他們必死無疑,絕對無法活過剩余幾天?!?/p>
“所以,他必須做出選擇了!”
“或者干脆說,他沒得選了!”
“順從張川,已經是必死無疑,只有幫我殺張川,跪在我面前求我饒恕,他才有一線生機?!?/p>
聽著居中詭異的話語,其余兩團黑霧不由一陣劇烈波動。
“你確信,他這么早就開始被初步污染了?”
“我確信!”
“既如此,那我沒有異議了,有寧易這混蛋玩意幫忙,張川必死無疑!”
“劉戀你呢?”
“對于這事我沒問題了,但是對于事后,我還有個疑慮。”
“什么?”
“鎮長死后,我們能否確保不讓寧易他們逃掉?別忘了老四傳來的訊息,這些人的玩家身份很重要,若是我們進行替代,借尸還魂,對我們來說那簡直是因禍得福?!?/p>
“放心,他們一個也逃不掉,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p>
它的聲音中滿是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