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初上,江璃蹲在小木屋附近的小土丘邊上,蟻巢出口不遠處,放置著一塊肉。
無數(shù)螞蟻排成長龍,試圖將這塊肉搬回家中。
江璃的大手,快速挑動,專挑幸運者塞入嘴里,時不時的,還要塞兩根草根中和味道。
“看來那家伙,就是徐永春了。這身板夠硬,要不是老子煉氣四層了,又修行了《莽牛開山勁》,還真不一定能踩得住他。”
“還是要盡快提升實力呀。”
江璃吃螞蟻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了。
“江管事,別吃螞蟻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江璃抬眼扭頭望去,只見趙玉抱著個不知從哪弄來的蜂巢,里頭還有微微泛黃的蜂蛹,在不斷蠕動。
“這玩意可比你那螞蟻香多了,喝一個?”
江璃重重點頭:“趙師兄你人真好!”
油鍋沸騰,伴隨著刺啦的油炸聲響起,不過片刻,一小盤油炸花生米,一大盤油炸蜂蛹,便擺在了二人中間。
酒入咽喉,滑入腹中,伴隨著蜂蛹的香味,令二人忍不住嘖舌。
香。
前世,江璃最喜歡的便是炸蜂蛹,想不到如今還能吃上。
酒杯碰撞,本就關(guān)系不淺的二人,話愈發(fā)多了起來。
“江管事,我聽說,今天林堂主找你了?是為了劉云失蹤的事情吧?”
江璃點點頭,卻沒多說什么。
至今整個東區(qū)雜役們,雖有猜測劉云的失蹤與江璃砍樹有關(guān),但畢竟是謠言。
“江管事,別怕,他弟弟若是找你麻煩!我們整個東區(qū)雜役為你扛事!”
“不就是一個外門弟子嗎!誰還不是爹生娘養(yǎng)的!逼急了!咱們跟他拼命!”
自江璃上任以來,不僅僅是洗劍池弟子任務(wù)變得輕松,其他地方同樣如此。
使得江璃的聲望,在東區(qū)雜役中前所未有的高。尤其是在洗劍池與鐵骨林中。
江璃舉杯:“趙師兄,你說啥胡話呢?走一個。”
趙玉醉醺醺的舉杯:“誰說胡話了,你不懂,以前劉云之所以敢這么橫,不僅僅是因為他弟弟是外門弟子。”
“最主要的是,以前,敢于反抗劉云的,最后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江璃眉頭微微一皺,隱約意識到一件事——蠱蟲!
“而且,你知道為啥劉云總是得手嗎?據(jù)說就是他弟弟給了他一些東西,讓鐵骨林那幾個兄弟,有時候不由自主……”
與江璃喝酒是一件開心的事情,當(dāng)趙玉離開的時候,盤里還剩著一小盤蜂蛹。
江璃獨自就著剩下的酒水,一只只的塞進嘴里。
【功法:馭蠱術(shù)(小成)0%】
江璃輕輕打開蟲袋,一群兇殘,有些類似黃蜂的蜂群旋即鉆了出來。
江璃一拍儲物袋,一塊有些大點的肉便扔在了桌上。
蜂群試圖撲向那塊肉,但江璃揮揮手,它們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
江璃只能不斷揮手。
最終它們環(huán)繞在那塊肉上面,不斷盤旋。
顯然,江璃還沒辦法讓它們做到言聽計從。
江璃又開始不斷的催動靈力,給出不同的命令。
嗡嗡的震翅聲回蕩在房中,蜂群時而飛向左邊,時而飛向右邊。
伴隨著江璃的每一次指揮,蜂群竟快速的適應(yīng)著江璃的指揮,從一開始的有些抗拒,漸漸變得令行禁止,仿佛士兵般。
最后,江璃竟可以讓它們?nèi)绫壑笓]的繞來繞去。
隨著江璃手指落下,蜂群如餓狼般飛速啃食著眼前的肉。
不過片刻,肉塊便消失了,一點殘渣都未曾剩下。
江璃打開蟲袋,群蜂便聽話的鉆入其中。
江璃嘴角帶笑:“突然好希望劉雨來找我了。”
簡單的收拾一番后,江璃又放出一只毒蜂,讓它為自己警戒,這才沉沉睡去。
日子很單調(diào),江璃如同往日般吃草根,砍樹,吃蟲子。
這期間,他的《馭蠱術(shù)》終于大成,毒蜂變得更加兇猛,體型也隨之更大。
崩山勢也修至小成。
這一夜,江璃仍在嚼著草根,突然,他像是預(yù)感到了什么。
一下子坐了起來,瘋狂的運轉(zhuǎn)起《青玄承天功》。
江璃的身上,不斷涌入的靈氣,在月光的照耀下,竟隱約形成陣陣虛影。
時而如同蒼天大樹般生生不息,時而如同巍峨高山沉穩(wěn)厚實。
當(dāng)江璃再度睜眼時,他只覺得眼前的一切更為清晰了,過往雖然同樣看的清晰,但與如今相比,過去仿佛多了一層紗。
江璃抬手,一股青中帶黃的靈氣涌出。
靈力外顯,煉氣五層!
“雖然只有煉氣五層,但從上次短暫交手來看,徐永春遠不及我。”
“至于劉雨,我開始期待他來對付我了。”
翌日深夜,江璃正與鐵骨林一眾漢子推杯換盞。
“江管事,聽聞你過幾日要去參加雜役大比,我們這幫人沒別的能力,只能預(yù)祝你旗開得勝。”
“江管事,說實話,你能不能不去參加外門大比?我們生怕下一個分區(qū)管事沒你好……”
“說什么胡話!你要江管事放棄前途,和咱們終日呆在一起嗎!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江管事,雜役大比過于兇殘,沒有點到即止,只有全力以赴,我們擔(dān)心你……”
“擔(dān)心個錘子!江管事實力超群!實在不行!扎他們小人!”
眾人嬉笑怒罵,好不快活。
面對眾人的胡話,江璃無奈的搖了搖頭,只道一句:“茍富貴,無相忘。”
突然,江璃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長袖輕拂!一道黃色電光閃過!
緊接著,在眾人的眼中,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從屋頂后上落下,掉落在桌上。
江璃拿起筷子,將蜘蛛夾起,雖只有拇指大小,但周身透著一股翡翠色,就差將劇毒二字寫在上方了。
“這啥蜘蛛呀?看著怪可愛的。”
有醉鬼便要伸手去觸碰,霎那間,便被身旁漢子將手打開。
“別碰!吳大哥死之前!我看到過這蜘蛛!”隨著二牛一聲暴喝,剛剛還醉醺醺的眾人,臉色煞白,紛紛醒了酒。
而江璃更是神情復(fù)雜的看著這蜘蛛。
吳大哥他知道是誰,曾聽鐵骨林的老人說過,是反抗劉云最強烈的一個漢子。
他在的時候,劉云雖同樣有著愛好,卻很難得逞。
每當(dāng)他想要對誰下手時,這吳大哥便會組織起這鐵骨林的漢子,與其抗衡。
劉云雖是總管事,但也不愿事情鬧大,讓自己的喜好被人所知。只能頻頻作罷。
直到有一天,眾雜役發(fā)現(xiàn),吳大哥遲遲沒有出來勞作,眾人好奇,前往查看,這才發(fā)現(xiàn),吳大哥早已倒在地板上,尸體僵硬。
也正是從那以后,劉云開始頻頻得手。
一瞬間,剛剛還熱情高漲的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在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