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陸程壓低聲量,并未直接接過對方手中的兩樣'獎賞',“如果這東西,我不接會怎么樣?”
作為本該第一時間處理靈災的靈氣觀察局在這個時候姍姍來遲,本就讓他有些窩火。
而今夜那秘境作為他和夏浸月共同的目標,他們本應該具有第一探索權(quán),但現(xiàn)在靈氣觀察局竟然還敢對他下逐客令?
幾十雙目光緊緊地聚焦在他身上,陸程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幾雙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片刻的沉默,'喜鵲'神情諂媚地搓搓手,同樣壓低聲線:“我勸您……最好不要這么做?!?/p>
“給我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陸程微微瞇起漆黑的眼眸,“靈氣觀察局這個時候才來,不該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我知道您根本不懼怕我們,也因為今晚的事付出了很慘痛的代價?!?喜鵲'討好地笑了笑,低聲說著,“但這個秘境對我們來說至關(guān)重要,我提議我們最好還是……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長老會承諾,我們在探索秘境過后獲取的情報會分享給您,并且從中獲取到的寶物分給您10%?!?/p>
片刻的沉默,戰(zhàn)斗員們臉色堅硬如鐵地直視前方。
而在此刻,陸程微微皺眉,依然舉棋不定。
他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悄悄向夏浸月投了個眼色:【現(xiàn)在該怎么辦?今晚這秘境不是純純白找了么?要不干脆直接拒了?】
【我能感知到天上有一個S級,東南方向和西北方向至少有3個A級,真要打起來恐怕我們這個狀態(tài)沒有機會?!肯慕碌?純凈之瞳'在黑夜里如燃燒的金色火焰,【這個條件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10%剛好夠你之后的晉升材料。】
【呃,那你咋辦?!?/p>
【嗯?野比大雄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考慮我么。】夏浸月抱著胸,視線輕描淡寫地從他的側(cè)臉飄過,【好意我領(lǐng)了,不過照顧好你自己是最當務之急的?!?/p>
“哇,牢陸,是A級特權(quán)卡欸!”冬見櫻絲毫沒有顧及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像個好奇寶寶似地指著'喜鵲'手上的那張黑卡,“有這東西你就能去夏京看雪啦!”
“什……什么?”陸程面對女孩這突如其來的興奮有些不知所措。
“特權(quán)卡就是特權(quán)卡啦,反正我記得B級特權(quán)卡的消費額度是每個月5萬來著?還有各種訂餐購票優(yōu)先權(quán)?!倍姍扬@得興高采烈,“A級的我就不大清楚了,我只記得消費額度好像是……是什么來著?”
“是20萬,每個月20萬?!?喜鵲'在一旁接茬,“憑借此卡的特權(quán),你可以無障礙通行世界上所有上流場所,且這種權(quán)限受一切國家當?shù)胤傻谋Wo?!?/p>
“這回牢陸終于不用再為五斗米發(fā)愁啦!”冬見櫻像只活蹦亂跳的小水獺似的振臂歡呼。
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消解些許,陸程那僵硬的神情終于放緩了,但他依然板著張司馬臉,對'喜鵲'繼續(xù)開口:“但你知道的,這個秘境于我而言簡直是生命之源,如魚渴水!再加上我今夜付出了這么慘痛的代價……”
“那您的意思是……”
“必須加錢!”陸程圖窮匕見,下一秒他宛若在縣太爺棠下告狀的難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自己的衣服撩了起來,展示著身體各種傷勢,“你瞧這'年獸'簡直不是人哪!你死過嗎?你知道被貫穿胸膛的感受嗎?你知道從幾十米高空跌落的……”
面前的一眾戰(zhàn)斗員神情古怪地看著這個男孩光速迅速變臉,前一秒還神情冷峻的家伙在下一秒立馬痛哭流涕,其變臉速度就算是京劇戲子都得嘆為觀止!
“停停停!”痛苦的面具沒有消失,而是轉(zhuǎn)移到了'喜鵲'的臉上,“你要不先開個價?”
“百分之五十!”
“啥?”'喜鵲'咽了一下口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說,秘境里探索到的東西,分我百分之五十!”
“你這根本就是搶劫!”'喜鵲'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連敬語都懶得說了,“我們派人累死累活進去探索,末了還要分一半出去?”
“你又不是靈氣觀察局話事人,反正最后那些東西也分不到你頭?!标懗桃荒樥拔覂r開太高也對你沒影響。”
“問題是你覺得你開這個價,我有膽量往上報嗎?”'喜鵲'欲哭無淚,“我還想再多活幾年!”
“那40?”陸程輕佻眉頭。
“30!”
“才30?瞧不起誰呢,至少35!”
“35?你這我根本沒辦法向上頭上報,25,這是我的底線了!”
“好,25就25!”陸程咧嘴輕笑,爽快答應,“那就說好了,秘境探索后的東西分我25%!”
'喜鵲'面色發(fā)白,滿臉震愕地看著面前這個洋洋得意的男孩,一時覺得自己恐怕上當了。
人總是折中的。
陸程要是最先開價20%,那靈氣觀察局鐵定不答應,但他要是開口就要加50%,那人家就覺得25%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5%作為自己之后提升的材料,還有20%分別還那兩個叼毛的人情。
“您等一等……我向長老會征詢一下意見。”'
喜鵲'神情有些復雜,從兜里摸出手機。
冬見櫻眼見對方掏出手機,默默地歪著頭湊到陸程耳邊:“事已至此,牢陸,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奧?!?/p>
“你說……”陸程同樣把腦袋夜湊了過去。
“其實,我老爸也是長老會的一員?!倍姍褯_他努努嘴。
“你是說……我們可以?!标懗搪冻隽瞬粦押靡獾男?。
冬見櫻同樣眉飛色舞地露出了陸某人同款惡作劇般的笑。
在胸中醞釀片刻,陸程清清嗓子,眼神睥睨地看向正在撥號的'喜鵲:
“我說……今晚那個老冬,竟然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