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陸程近乎卯足了勁在'魂牽鈴'與現實同時嘶吼:
“燭陰.門,開!”
在他歇斯底里地喊出'開'字的那個瞬間,時間似乎靜止了。
不,那不是靜止了,而是時間的流速變得極其緩慢,導致處于空中的二人如同靜止一般。
'魂仙'二組果然聽到了他的呼喚,手動將'燭陰.門'放出了一個更大的口。
他們距離'燭陰.門'從未如此接近,最純粹最濃郁的時間的亂流撲面而來,本該迅速下落的二人因時間亂流導致墜落得極其遲緩!
他任由'年獸'驚恐地咆哮著,撕碎了他的胸膛,砸斷了他的臂骨。
可陸程仍然抱著以命換命的態度,摁著'年獸'就奮不顧身地往上方撞去!
事到如今,這是陸程所能想到的唯一能殺死'年獸'的手段。
夜空中黑色的液體滴落,'年獸'的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結痂成繭,緊接著那本就可猙的面部變得干癟衰老,年獸'的肌膚寸寸從血肉上脫落,被狂風卷向了遠方,那如兇獸般壯碩的身軀也變得枯槁如朽木。
那是'十仙'都不敢硬接的近距離時間亂流,其詭異的時間流速足夠讓一個人的生命在短短十幾秒內走到盡頭!
…………
在'亞特蘭蒂斯'上空的云端,'魂仙'二人組正極力地把控著'燭陰.門'的大小。
“阿妹,你不去幫幫他嗎。”白魂淡漠開口。
“阿姐,那你為什么不去幫他。”黑魂漠然反問。
“我得控制好這破門,不能再出更多的意外了。”白魂辯解。
“我也一樣騰不出手。”黑魂瞪著那對毫無感情的黑色眼眸,“而且現在幫忙純粹多此一舉了……”
“可是他面對的是近距離的時空亂流,按照他這副軀體的強度,很快就會油盡燈枯的。”
“所以我在測試,如果他是老爸的話就不會受時間亂流的影響,自然也就輪不到我們出手。”黑魂說,“而且那邊那個銀發大姐姐的戰局也快結束了,你不想看一場感人肺腑的救贖大戲嗎。”
…………
盛夏的陰雨天總是讓人習以為常。
不知何時,滴滴雨珠落了下來,
啪嗒,啪……
在'亞特蘭蒂斯'的居民區里,正準備打開雨傘或是躲進室內避雨的人們紛紛仰起頭看著夜空中的奇景:那漫天雨珠如同靜止一般懸浮在天空,時而又如傾盆大雨一般驟然落下,窗臺上的植被凋落后又復蘇,像是一場又一場奇詭的魔術,引得人們一陣驚呼。
時間亂流終究還是擴散到了方圓幾里外的位置,雖然說稀釋過的時間亂流已不足以對生物造成多大的影響,但依然還會使周遭的事物發生微妙的變化。
在'黑梟'直升機上的冬永夜,神情僵硬地看著自己所在的直升機一會兒加速一會兒停在原地,螺旋槳連著機體一同頓在半空,像是進程運行卡死的程序。
“小馬,這么開要猴年馬月才能開到現場?”冬永夜神情古怪地扭頭問駕駛員。
“不太清楚……冬長老。”小馬撓著后腦勺,一臉的尷尬,“距離現場應該還有732米,再忍一忍應該就到了。”
話音未落,直升機又猶如超音速戰斗機般一瞬往前推進了兩百米,緊接著下一秒又立馬僵在半空中了。
“時間亂流……按道理說影響范圍不應該這么廣的。”冬永夜皺著眉頭,“小馬,查一下周圍的靈氣濃度。”
小馬點點頭,幾秒鐘后馬上傳來驚呼:“靈氣濃度高于常規狀況100倍,比昨夜金象城還高出了兩倍!”
“什么情況?又有外來者?”
“對了,長老,我剛剛還發現了另一件您可能會在意的事情。”小馬湊過來小聲說。
“我覺得目前已經沒有比處理這種爛攤子更讓我在意的事情了。”冬永夜僵硬地別過頭。
“……是這樣的,剛才我順帶查了一下您女兒的定位。”小馬將手機遞到了冬永夜眼前,“您女兒好像就在'亞特蘭蒂斯'游樂場的中心區。”
“什么?她怎么會來這個地方?”冬永夜震怒。
“等一等,長老,我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駕駛座上的小馬嘴角抽搐不停。
緊接著,小馬朝著冬永夜遞了一個望遠鏡。
冬永夜將聚焦對好,就順著游樂場的方向望去。
于是乎,冬永夜眼皮跳動著,極力控制住了面部的表情,因為在此刻他確實目睹了這一場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在那百米的高空里,那穿著帶有'世界樹LOGO'黑袍的男人正被摁著肩膀背對著迅猛襲來的時間亂流,而在鉗制著這個男人肩膀的是一個年輕清秀的面孔,滿臉冷笑著將對方往頭頂還留著漆黑液體的'燭陰.門'里推。
即便那張年輕的面孔被血污覆蓋了,冬永夜還是一眼就辨識出了他的身份。
陸程!又是陸程!冬永夜忽然頓生了一種無力感。
“那家伙……能抵御時間亂流?”冬永夜強行摁住了自己還在不斷跳動的眼皮,語氣里少見地帶著些許含糊。
“我想……應該是的。”小馬同樣臉色夜不大好看。
如果說昨夜,這小子能無防護抵抗寂丹禍降的黑雨,他能夠理解,畢竟只要修為高一點的覺醒者也能做到。
但……這才隔了一晚上,這家伙就能直接連貼時間亂流不受影響了?
這他嗎還是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