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靜靜悄悄。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山頂的洞口,灑落在洞中。
江璃倚靠在山洞邊緣,他的身邊,蜷縮著小花牛。
群牛已經睡著,但江璃沒有絲毫睡意。
他的眼睛四下打量,嘴里咀嚼著青草,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無奈。
“這群青刀牛還怪講究的,嫁妝還給一堆藥草,比三床棉被講究多了……”
是的,江璃怎么也想不到,這群青刀牛把他帶回來,是為了給小花牛招贅婿,俗稱配種。
天知道江璃在知道了群牛的目的后,心里把神機百鍛罵了多少遍。
人把我當牛馬算了,牛也把我當牛馬了!
他看向小花牛,這小花牛長得的確怪可愛的。
“小花呀,我可以騎你,但是我不能真騎你,我真沒有那小眾的愛好。”
“咱們之間是有生殖隔離的。”
江璃左右觀察,見群牛的確睡死后,便悄然起身,背起藥簍鉆向了山洞中間的藥田。
江璃隨意摘了八株,正好折合四錢沉金。
至于其他的,江璃并不打算摘回去。
他只是個雜役,即便全部交給宗門,估摸著也得不到多少好處。
而且,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藥草留在這里,有機會再來弄幾株到黑石城的黑市賣,總比交給宗門要賺得多。
收拾妥當,江璃背著藥簍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山洞。
“這群青刀牛竟然連個守夜的都沒有,也太大意了。”
“不對,這片地區應該是青刀牛的地盤,這么大一群青刀牛,恐怕沒有多少妖獸敢招惹。”
江璃咀嚼著青草,一邊思索著,一邊趁著月色快速朝山谷外逃去。
午夜的山風,神清氣爽。
逃離配種危機,念頭通達。
背簍的收獲,心滿意足。
江璃的腳步,都不由得變快了許多。
快要出山谷的時候,江璃快速奔走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他仿佛有什么預感。
一下跳進山道旁邊的灌木叢中。
一邊咀嚼著青草,一邊查看起龜甲上的進度。
在他的肉眼見證下,進度條出現了變化。
【功法:《青玄功》(殘缺,小成):0%】
他連忙運起青玄功,山間的靈氣在青玄功的牽引下,不斷涌入江璃的身軀中,洗經伐髓,強化著身軀,增強著五感。
當江璃再一次睜開雙目時,已經是煉氣三層了。
江璃只覺得身軀更加的適配,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靈魂與身體更加的契合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伸手不見五指。
“沒想到一次突破,竟然比上次突破花費的時間更長。”
“我這身體的靈根,還真是夠拉胯的。”
“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沒有能改善靈根的辦法,不然照這個勢頭下去。我日后就算真的有望結丹,化神,估摸著一次突破就得幾十,上百年。”
直到此刻,江璃才明白,為什么那些修仙老怪動不動就閉關那么久,還得準備那么多東西。
還不就是隨著境界的提升,資質帶來的影響越來越大。
江璃瞥了眼進度。
【功法:《莽牛開山勁》(熟練):97%】
“最多明天,應該就能突破至小成了。”
江璃走出灌木叢,按照記憶中的路,又走出一段距離。
突然!得益于境界的再一次,江璃在這寂靜的夜里,仿佛聽到了陣陣輕微人聲。
江璃的眉頭瞬間緊鎖,躡手躡腳的循聲而去,
一簇火光出現在前方,四道熟悉的身影齊聚眼前,讓江璃的臉色變得極為嚴肅。
“覃師兄,這大半夜的,咱們干嘛不多睡會?”李九打著哈欠問道。
覃陽挑動著火堆,眼神玩味:“你在睡覺,他也在睡覺,咱們現在行動,是不是少了很多麻煩。”
其余三人聞言,紛紛拍起了彩虹屁,引得覃陽嘴角壓不住的笑。
“覃師兄,你說那小子究竟得罪了誰呀,竟然讓陳赫這么一個鐵公雞,舍得出五十塊靈石,要咱們弄死他。”
覃陽聳聳肩:“不知道,據說是內門的師兄,但是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大頭惡狠狠的說道:“管他是誰!即使不給錢!老子也要弄死這臭小子!老子來到洗劍池五年來!還從來沒人敢揍老子還搶老子!”
李九更是猙獰的罵道:“他娘的!那個大傻牛!抓到他以后!我要找根樹枝抽死他!看他是人嚎還是牛哞!”
覃陽無所謂的笑道:“會有機會的,再休息一會兒,咱們就去找他算賬。”
藏于暗處的江璃,眼神陰鷙得仿佛能凝成水。
他意識到了一個雜役對于周墨這樣的仙二代,到底有多卑微,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螞蟻般無足輕重。
也意識到了陳赫這狗日的,到底有多陰險。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先和眼前這三個家伙算一筆賬。
江璃無聲的抽出了腰間的柴刀,默默的等待著機會。
他的心跳漸漸加快,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甚至于十指有些輕微的顫抖。
終于,在閑聊了一會兒后,大頭有些尿意,原想在附近解決的他,因為其他三人的嫌棄,只能走向遠處解決。
而這也給了江璃機會。
江璃小心翼翼的緊隨其后,強壓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不發出一絲聲響。
大頭毫無察覺,哼著小曲一路前行。
不一會兒,便來到一棵高聳的樹下。
隨著一陣水流聲響起,凌晨清新的空氣中,多了幾分騷氣。
“唔,憋死老子了。”
“等抓到那頭大傻牛,老子要在他臉上也來一泡。”
他嘴角帶著笑意,享受的看著眼前的大樹:“你也是運氣好,能有老子給你施肥,其他樹木哪有這樣的命……唔唔唔!!!”
一只大手強而有力的捂住了他的嘴!
下一瞬!冰冷的柴刀劃破他的咽喉!殷紅的鮮血自頸動脈噴出!混合著尿液澆在前方的大樹上。
大頭還在掙扎,試圖擺脫江璃捂住嘴巴的大手,將覃陽等人喚來!
可江璃拼了命的捂緊!
鮮血從江璃捂嘴的掌心中滲出,江璃的呼吸正漸漸變重!
這一刻,江璃只剩下一個念頭!
弄死他!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