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江璃秉持著小心為上的原則,連油燈都不曾再點亮。
所幸,雙眸已經適應了黑暗,倒也不至于看不清楚。
他盤算了一番如今手中的靈石:“上次搶了四塊,這次從覃陽幾人的房間中翻出八塊,再加上我自己剩下的半塊,我如今有了十二塊半下品靈石,也算小有資產。”
江璃心中不免有些嘚瑟,要知道,前身辛苦攢了半年,擁有的下品靈石不過兩塊,
“這回短期內應該不缺靈石了吧。”
他摸出那只從覃陽床下摸出的盒子,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但愿是那份功法。”
念及于此,他雙手輕輕握住木盒上的小鎖,稍稍催動莽牛開山勁。
隨著“嗒”的一聲響起,小鎖便被江璃生生地掰開了。
隨手將小鎖丟在一邊,江璃將盒子打開,一本有些泛黃,微卷的書籍便出現在了江璃的眼前——《寒鋒凝髓訣》。
“沒錯!一定就是這玩意了!價值三百下品靈石的功法!”
每每想起山林中,被覃陽不斷激射出的冰錐追殺時,江璃便一陣激動。
擁有這門功法后,至少他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動不動就和人貼身肉搏了。
這份激動并未持續多久,江璃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不對,好歹是價值三百靈石的功法,為什么在覃陽的手里那么拉胯……”
心中雖存著狐疑,但江璃耐著性子翻閱起了《寒鋒凝髓訣》。
似乎是體諒江璃,剛剛躲進云層中的月亮,這時又跑了出來。清冷的月光透過縫隙進入房間,照耀在書寫著工整小字的功法上。
片刻后,江璃心中有了答案。
“我說為什么這價值三百靈石的功法,讓覃陽那家伙練得如此拉胯。敢情他練了兩年,一直都在入門境。”
一想到這里,江璃的心中更是升起了一抹慶幸。
“我運氣比他好,擁有神機百鍛的我,只要肯努力,任何功法都早晚會大成!”
他繼續翻閱著手中的功法,鉆研著每個字眼的含義。
“凝寒氣于髓,鍛神念為鋒,以血肉化刃,破萬障皆空……”
熟悉的字眼筆走龍蛇的出現在龜甲之上,江璃的臉色快速變化,從一臉的期待到嘴角抽搐。
“你特娘的把老子當地主老財整呢!”
江璃的眼前,金色的字眼不斷閃爍。
【凡階六品《寒鋒凝髓訣》,是否對其進行簡化?】
【簡化所需材料:三十塊下品靈石。其他:玄寒鐵一塊。】
看著龜甲上的簡化材料,江璃沉默不語。
良久,他才吐出一個字。
“草。”
原以為自己如今算是個小有資產了,不曾想,這凡階六品的功法,簡化條件會那么高。
且不說他如今只有十二塊半靈石,單單是玄寒鐵他都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弄。
“距離雜役大比,還剩大半個月了,看來還是得先想辦法賺靈石……”
江璃將功法與靈石藏好,如同往日那般躺在床上一邊嚼著青草,時不時的低哞一聲。
“上輩子缺錢,全靠花唄度日。這輩子缺靈石,還沒人能借……待老子以后發達了,一定搞一個修真界花唄,指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不知不覺間,江璃竟就這么沉沉睡去了。
翌日中午,烈陽高照,江璃才拖著有些勞累的身軀,與趙玉一同朝著洗劍池走去。
“趙師兄,其實你好好休息得了,不用跟我一塊去的。”
趙玉走在山道上,炙熱的中午讓他直打哈欠:“那不行,一錢沉金,你一個人兩天怎么湊夠?”
“而且,大丈夫一言既出,八匹馬都難追!你莫要以為我昨晚說的是醉話!”
面對趙玉的堅持,江璃無奈,隨手又拔了一根青草塞在嘴里:“哞~”
趙玉不語,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這可憐的江師弟呀,又犯病了。
二人輕車熟路的走進洗劍池的山洞。
山洞還是那個山洞,陰涼昏暗,時不時的刮過一陣帶著凌厲氣息的氣流。
只是,山洞中的人,卻讓江璃與趙玉有些不太適應。
“趙師兄今天還來呀?江師弟怎么不多睡會?”
“趙師兄,江師弟,吃過飯了嗎?”
“趙師兄,江師弟……”
沿途遇見的每一個人,都在主動的和二人打著招呼。
即便不知說些什么,也會笑著點頭示意。
這讓二人有些不太適應。
趙玉雖說是老人,有一定威望,但并不代表他和每個人的關系都好。
江璃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家伙雖說不像覃陽那樣找他的麻煩,但絕大多數都將他看作一個樂子,背地里沒少罵他大傻牛,江璃自然也不會與他們交好。
“江璃,我怎么覺得今天大伙好像有點不對勁呀,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
江璃嘴里叼著青草:“深有同感。”
二人不知原因,只能繼續向洗劍池的方向走去。
然而,才進入洗劍池范圍,更大的熱情撲面而來。
沿途不論是在池邊上忙碌的漢子,亦或是在池中打撈沉金的雜役,陸陸續續的停下手中忙碌的活計,主動與二人打著招呼。
而且,二人還發現,按理說,今日應該有許多人休息。可,大半都來了。其中還包括不少完成了七日指標的家伙。
“趙師兄,你是不是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我哪有那工夫,昨日盡和你飲酒吃肉了,誰知道他們到底哪根筋不對。”
江璃二人眼中愈發的疑惑,思索良久卻始終不得答案。而且,二人還發現,這群人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瞟過來,接著又相互對視,仿佛是在推諉著什么。
令二人心頭一陣發毛。
“咱倆沒得罪他們吧?”
“不管了,打撈沉金再說,趕緊干完這事,我還得帶你去找張師兄呢!”
二人默契的點了點頭,便要褪去衣物下水。
可二人才把粗布上衣脫去,露出那身雖有些瘦,卻不失力量感的肌肉時。
一個中年漢子,在兩名青年的簇擁下,急急忙忙的朝著岸邊跑來。
水花四濺。
“趙師兄,江師弟且慢!”
江璃與趙玉脫褲子的手隨之一滯,弓著身望向洗劍池中,眼里的疑惑愈發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