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緣自己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只感覺在接觸測靈碑的瞬間，體內修煉《天劫地災唯我真魔神功》所衍化的、那絲似乎能包容甚至模擬各種屬性的奇異真元，以及腦海中魔神令微微散發出的、那縷仿佛源自混沌本源的氣息，似乎與測靈碑產生了某種劇烈的共鳴！
就在這時，那流轉的萬千色彩猛地向內一縮，仿佛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然后——
轟！
一道無法用任何顏色來形容的、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萬物本源意境的混沌光柱，從測靈碑頂端沖天而起！光柱粗大無比，直接貫入了武斗場上空那無形的屏障，引得整個空間都微微震蕩！
與此同時，測靈碑中央，代表精神力的區域，亮起的并非林璇那種璀璨的銀色，而是一種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銀色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嚴與死寂！
而代表血脈根骨的區域，則是一片模糊的混沌，什么都無法顯示，仿佛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所遮蔽！
異象持續了足足十息，才緩緩平息。測靈碑恢復了漆黑，但碑身上，卻沒有任何符文顯示。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恢復平靜的測靈碑，又看看一臉茫然的方緣，大腦一片空白。
這算什么？測靈碑……爆表了？還是出故障了？
白袍女子看著平板上亂碼般的數據和刺眼的警告提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艱難地開口道：
“方緣……元力親和度……無法測定，疑似……全屬性超等，或……混沌屬性？”
“精神力天賦……無法測定，強度……極高，性質……未知，極具侵蝕性？”
“血脈根骨……無法探測，被未知力量屏蔽？”
“潛力評價……無法評定！”
四個“無法”，如同四道驚雷，劈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無法測定！無法評定！
高考有史以來，恐怕都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軍服老者目光深沉地看著方緣，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徹底看穿。武道服老者眼中的欣賞已經變成了無比的炙熱，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
方緣站在原地，眉頭微蹙。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全屬性？混沌屬性？魔神令的影響？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那三位大佬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知道，這無法評定的“潛力”，或許比一個簡單的“超等”，更加引人注目，也……可能帶來更多的麻煩。
高考，似乎結束了。
但對他來說，一場新的、更加復雜的風波，恐怕才剛剛開始。測靈碑的異象緩緩平息，那混沌的光柱與幽暗的精神力光芒盡數收斂，只留下漆黑碑身上一片空白，以及白袍女子口中那四個石破天驚的“無法測定”。
整個千機武斗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考生，包括心高氣傲的林璇、沉穩如山的石岳、乃至道心受創的雷昊，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座恢復平靜的測靈碑，又看看一臉平靜（實則內心也在瘋狂吐槽）的方緣，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無法測定？無法評定？
這算什么？測靈碑壞了？還是這方緣的潛力已經超出了測靈碑的探測上限？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顛覆他們的認知！
那三位大佬的反應更是耐人尋味。
軍服老者，那位被稱為“血屠”的宗師，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定方緣，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的秘密都挖出來。那股鐵血煞氣如同實質，壓得方緣呼吸都有些困難，但他依舊挺直脊梁，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謹守心神，不敢有絲毫松懈。良久，血屠宗師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微微頷首，不再言語，但那目光中的審視意味卻絲毫未減。
白袍女子，研究院的蘇晴博士，則是飛快地在平板上操作著，眉頭緊鎖，嘴里念念有詞：“能量頻譜混亂……精神力性質未知……屏蔽力場強度超規格……樣本，極其特殊！必須重點觀察記錄！”她看向方緣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考生，而是在看一個前所未有的、充滿誘惑力的研究課題。
而那位武道服老者，來自頂尖武大“真武學宮”的副院長，周清風，則是撫掌輕笑，打破了現場的沉寂：“好！好一個‘無法評定’！測靈碑都測不出的潛力，哈哈哈，老夫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小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笑聲爽朗，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挖角之意。
周清風這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滴進了一滴水，瞬間引爆了壓抑的氣氛。
“無法評定……這潛力得高到什么地步？”
“難道比林璇的超等還厲害？”
“測靈碑會不會真的出故障了？”
“不可能！三位宗師在場，測靈碑怎么可能出錯！”
考生們議論紛紛，看向方緣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復雜，羨慕、嫉妒、敬畏、好奇……種種情緒交織。方緣這個名字，連同他武師的實力和這“無法評定”的潛力，注定要在極短時間內，傳遍整個江南基地市的高層。
“肅靜！”
血屠宗師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冷水潑下，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方緣身上。
“方緣，潛力測評，結果特殊，暫定‘待觀察’。”他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卻足以讓無數人浮想聯翩的評定，“高考所有科目結束。最終成績與排名，三日后公布。現在，所有人，離開武斗場！”
話音落下，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飛速變幻。下一刻，他們已經回到了最初那個懸浮著無數問心臺的巨大空間，只是腳下的問心臺正承載著他們，緩緩朝著來時的入口方向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