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熹微一雙霧蒙蒙的桃花眼,愈發(fā)水汽彌漫,揚(yáng)起小臉兒等待一個回復(fù)。
秦南城看得格外心動!
他喉結(jié)上下翻滾著,薄唇緊抿,眼神愈發(fā)熾熱:
“我不能在你身邊,我又希望你能在我身邊,折中一下,照片代替你,每年一個嶄新的你,一直一直陪著我。”
林熹微踮起腳尖撲上去,緊緊抱著他,哽咽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來之前,她尋思嫁給秦南城不過是嫁個男人而已,就那種相敬如賓的平淡日子。
現(xiàn)在嘛,林熹微知道了越來越多的真相,反倒有點心慌。
“秦南城,你這樣讓我很有負(fù)罪感,我、我沒有那么喜歡你。”
林熹微也知道真相很傷人,但是,不想騙人家。
“嗯,我知道。”秦南城清醒著沉淪:“我愛你,足夠了。”
林熹微緊緊抱著人家,暫時不想松開,也沒想好要以什么表情面對人家。
難怪!
第一次見秦南城時,他的眼睛仿佛要擁抱人!
“秦南城,是不是想抱我想很久了?”
林熹微嗓音很是軟糯,抱秦南城抱得很緊很緊。
她又想起來,上飛機(jī)前、下飛機(jī)后,冗長冗長的一段路,秦南城抱著她就是不肯撒手。
還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編一個蹩腳的理由,就為了親近她。
秦南城想說,何止想抱你,我還想看你哭,就那種哭,然后又滿足的笑,人失控,一遍一遍喊我名字。
但他是個忍者神龜,心里話憋著不說,僅有一個字回應(yīng):
“嗯。”
被她抱了很久,秦南城才輕撫她的后背,嗓音和緩,疑似哄小姑娘: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感動,這種情緒不要太持久,讓它們散一散,我要的是你的愛,不是感動。”
林熹微驚嘆于鋼鐵直男的打直球告白,言簡意賅,直擊要害。
他果真是清醒著沉淪,甚至還在引導(dǎo)林熹微如何處理情緒。
林熹微放開人家,尷尬癟了癟嘴:“嗯,我知道了,以后我會努力來著。”
秦南城頓覺好笑,把她按坐下:“我給你包了餃子,小炒是大廚親自炒的川菜,味道一絕。”
林熹微很是驚喜:“你還會包餃子?”
秦南城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才說:“年輕不懂事時,犯了很嚴(yán)重的錯誤,被罰去了炊事班,我跟著謝天喜學(xué)了一手,我倆負(fù)責(zé)全連的伙食。”
“哈哈哈!”林熹微笑得沒心沒肺,一個連隊,90-120人的編制:
“辛苦你了,開戰(zhàn)斗機(jī)的手,既得切菜配菜還得顛鍋。”
秦南城見她笑得很開心,竟是覺得值了,博美人一笑嘛,不丟人。
……
秦南城帶回來兩個鋁飯盒,一個里面是豬肉大蔥的餃子,一個里面是炒菜拼盤。
“哇塞,宮保雞丁,酸辣土豆絲,我喜歡!”林熹微還挺喜歡川菜的口感,不過,僅限微辣。
島上物資本就匱乏,能有肉吃,算是一種奢侈。
海鮮倒是很多,這個年代部隊基本自給自足,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鳳凰島基地,還有一支養(yǎng)殖大隊,近海圈起來,養(yǎng)著出海捕撈回來的各種能吃的海味。
時至今日,很多部隊還保留了當(dāng)年的名字,比如,XX軍生產(chǎn)大隊、X邊防生產(chǎn)隊、X官兵生產(chǎn)總隊等等。
當(dāng)年,我們很艱辛,部隊里養(yǎng)豬牛馬羊,非常普遍。
林熹微夾了餃子喂給秦南城,笑眼彎彎:“一大盒我吃不完,能吃五個就封頂了。”
秦南城皺眉:“這點食量,咋跟小鳥一樣。”
林熹微樂顛顛吃雞肉丁,還有土豆絲:“我喜歡吃菜。”
秦南城一瞬不瞬盯著她看:“你們南方姑娘吃個飯都這么秀氣。”
林熹微看了看食盒,問:“按照你的食量,這一斤餃子夠不夠?”
秦南城有點忍俊不禁:“一斤餃子是指餃子皮,不是包好帶餡兒的餃子。”
林熹微傻眼了啊!
活了兩輩子,頭一次知道北方人吃餃子論斤,是論面?
小鳥胃的林熹微,被秦南城摁住投喂,硬生生吃了10個餃子,肚子都挺起來了:
“嗝~秦南城,我有點碳水上頭了,腦子好像不轉(zhuǎn)了。”
秦南城很好笑地盯著她看,剛吃完微辣川菜的林熹微,紅唇格外誘人。
他想親。
林熹微小嘴叭叭叭:“我今天聽到很多流言蜚語,說你對我護(hù)犢子,把那些嚼舌根婦女的丈夫,集體敲打了一遍。”
“嗯。”秦南城大概知道她要說什么,事實上,心思不在她說的話上面,而是她說話的小嘴兒上面。
“那你別搞他們了,我今天走在路上,大家都對我避之不及,生怕得罪我影響到自家男人,我在家屬區(qū)好歹還是要面子上過得去,總不能一個人是一座孤島,跟大家都不打交道。”
林熹微負(fù)責(zé)嘚吧嘚,秦南城只管盯著她的小嘴巴,看!
“秦南城、秦南城!”
林熹微察覺他在走神,奶兇奶兇沖著他舉了舉粉拳頭:
“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嗚、嗚!”
秦南城沒控制好自己,低頭,靠近,親她!
……
只是嘴唇輕觸,林熹微的心跳就失了速,還很亂……
腦袋有些暈乎乎,壞了,暈碳水更嚴(yán)重了。
感覺到秦南城加深了這個吻,林熹微只能被迫仰頭,凌亂呼吸,微微啟唇,放任他攻城略地。
突然,一道暴躁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呀!你們、你們大白天親嘴兒,害不害臊!”
林熹微嚇一跳,手忙腳亂推開秦南城。
慌亂中,她眼神飄向門口,甚至還有點不聚焦,渾身都被秦南城親得發(fā)燙發(fā)軟。
至于秦南城,一臉的沒饜足:
“李北雁!這是我屋,我想干點什么還得你批準(zhǔn)不成?”
門口夾著飛行頭盔、一身橄欖綠飛行服的李北雁,被狠狠一噎。
她端端正正站直身體,鞋跟狠狠一扣,軍姿筆直:
“報告!我有事要說!”
秦南城明顯不耐煩:“說!”
李北雁鋼鐵直女一枚,居然真的直抒胸臆:
“報告!我要跟林熹微公平競爭!”
林熹微一愣,羞赧感散去不少:
“啊?跟我競爭啥?涉外事務(wù)司的工作嗎?”
她下午要去單位報到,辦理一下就職手續(xù)。
秦南城頭疼捏了捏眉心:“李北雁,滾回去,少給我添亂。”
他能猜到李北雁要說什么,很怕她在林熹微跟前口無遮攔。
下一秒,但聽:
“憑啥她能跟你親嘴兒,我就不能?最終誰是你愛人,我也要公平競爭上崗!”
對不起,林熹微實在是沒忍住:“哈哈、哈哈哈!”
秦南城一個頭兩個大:“你、你少給我添亂,想處對象去找張隆,我有愛人了。”
李北雁看了一眼林熹微,回得鏗鏘有力:
“報告!你沒跟她領(lǐng)證,我就還有機(jī)會,平時訓(xùn)練,你告誡我們爭分奪秒,即便到了最后一秒,也不能放棄發(fā)射導(dǎo)彈的機(jī)會。”
“滾!(ノ`Д)ノ”秦南城成功被激怒:
“教你們應(yīng)對敵襲的套路,你小子扭頭用我身上了?”
在秦南城的眼里,李北雁是戰(zhàn)友、是僚機(jī)、也是親手帶出來的徒弟。
這姑娘在秦南城的眼里,跟其他男兵沒區(qū)別,根本不可能產(chǎn)生所謂的愛情。
“李北雁,我就說一次啊,我、不、喜、歡、你!給我趁早斷了這份歪心思,好好練你那技術(shù),別一天天想東想西,你在我眼里,都不算個女人,滾!(ノ`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