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浮光無語至極,被這位從小與自己扯頭花扯到大的塑料姐妹,氣笑了:
“終于說實話了是不是?姚秋香吶姚秋香,打從心底里就瞧不起我們雪嬌是不是?”
姚秋香心虛背過身,根本不敢接話!
王浮光惡心到狠狠白一眼塑料姐妹,機關槍掃射一般噠噠噠:
“且不論咱倆關系如何,你身為雪嬌婆婆,最起碼的愛護得有吧?”
“就你這副當面都大放厥詞的模樣,背地里指定沒少欺負雪嬌!”
“丁家條件不行,可雪嬌提出回娘家坐月子時,你為啥不答應?又不需要你出錢出力。”
“你個混腦子梗在中間干啥?合著,雪嬌不是你親生閨女,你是一點點都不心疼。”
“我閨女說得對,你們全家合起伙兒欺負她。”
“雪嬌的處境換成丁園,你比誰都上躥下跳。”
“還丁園跟雪嬌不一樣,呵呵,就知道你不是啥好鳥!”
“姚秋香,我還就告你了,對兒媳不好,你閨女指定也好不了!”
“曉得這是啥不?現世報!”
“老天爺公平著呢,一報還一報,你在哪里占便宜,另外一處必定給你討要回去。”
“人在做,天在看,姚秋香,你的報應還在后面呢!”
“誰身上掉下來的肉,誰知道心疼,丁澄祺必須接回來給雪嬌撫養!”
王浮光下了最后通牒,抬眼看向丈夫。
王信達贊同點點頭,立馬助攻:
“我們老王家就雪嬌一根獨苗,丁澄祺既然是她所生,離了婚,理所當然歸我們家。”
二位老爺子心知肚明王家要求不過分,索性,不吭氣。
林熹微更是默默烤火吃瓜,一言不發。
“我說王浮光,你還想給我孫子改姓?想得美!”姚秋香急了:
“你們想要一根香火,那就讓王雪嬌再嫁再生,而不是盯著我孫子。”
王浮光反唇相譏:“咋不讓你兒子再娶再生?呵呵,丁澄祺又不跟你姓,急啥?”
姚秋香再次被狠狠一噎,無話可說,干瞪眼。
她求助一般看向兒子,丁輝垂著腦袋,根本不搭茬。
丁澄祺愛跟誰跟誰,反正他不要。
姚秋香又看向父親,姚老爺子微微瞇起眼袖手旁觀,根本不想幫忙。
姚秋香沒意思撇撇嘴,丁澄祺不姓姚,她確實沒辦法求助父親。
……
王雪嬌瞥一眼準前夫,惡心到扭過頭:
“白流云就挺好,年輕漂亮,再生十個八個不是問題。”
不提白流云還好,一提這茬兒,丁輝就氣不打一處來:
“野花哪有家花香,王雪嬌,咱倆夫妻這么多年,當年又愛得那么轟轟烈烈,街坊鄰里誰不曉得?”
王雪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臉上血色褪盡:
“你幾個意思?丁輝!臭不要臉……”
“我就一個意思,還愛你呀!”丁輝突然猙獰一笑:
“想離婚?沒門!”
說完,他扭頭揚長而去,徒留一屋子人表情各異。
王雪嬌崩潰大哭,撲到母親懷里,口齒不清控訴:
“媽,那就、那就是個魔鬼!我腸子都悔青了,當年就不該、不該沾上他,現在甩也甩不掉,嗚嗚嗚!”
如果王雪嬌不提白流云,丁輝還不作妖。
她一提,觸了丁輝的霉頭,對方當場翻臉。
丁輝對于王雪嬌早就沒了想法,離婚嘛,確實要離。
只不過,現在王雪嬌嘴巴太快,惹惱了他,丁輝想磋磨磋磨準前妻。
姚秋香當了真,喜滋滋、樂顛顛跟出來,高跟鞋走在哧溜溜滑的雪地里,一歪一歪,尤其她伸開雙臂的樣子,像極了企鵝。
“輝子,輝子!等一等媽。”姚秋香追上兒子,扒拉一下他胳膊,問:
“真不計劃離?還是磋磨磋磨她,爭取丁澄祺的撫養權?”
丁輝煩躁點煙,凹陷干瘦的兩頰猛吸兩口,吐出煙霧,不耐煩回復:
“磋磨磋磨她。”
姚秋香自動理解成兒子要爭取孫子的撫養權,當場高興得跟個什么似的:
“我就說嘛,丁澄祺撫養權不能丟開,必須給咱家爭回來。”
丁輝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他為了磋磨王雪嬌,也為了利用母親磋磨王家人,故意模棱兩可嗯了一聲。
他自己不出面,因為他還在體制內,需要姥爺跟舅舅保駕護航。
為了不影響兩家關系,丁輝此后都不會親自出面,除非必要情況。
只有姚秋香出面最合適,哪怕最后跟王家撕破臉,她也能找機會再和解。
再不濟,還有姚老爺子兜底。
老一輩的感情,肯定更有含金量,也經得起爭吵打架、分崩離析的磋磨。
……
屋里。
王雪嬌都快哭斷腸了。
王浮光兩口子輪番安撫,基本無濟于事。
姚老爺子與王老爺子都湊過來一再保證:
“雪嬌吶,這個事情我們來管,孫猴子再能,那還能跳出佛祖的五指山?”
王雪嬌聽到這話,終于止住了哭泣:“嗯,嗯嗯,我一定要跟他離婚,丁澄祺也一定得要回來。”
王老爺子緊跟著就安撫:“放心!放心啊,丁澄祺以后必須改名,跟咱家的姓,王澄祺,必須得叫王澄祺。”
他不止安慰孫女,也是在敲打老伙計。
姚老爺子趕緊搭腔:“對!娃娃給你們王家頂門,我支持,全力支持。”
林熹微坐在爐子邊默默看著、聽著、心里咂摸著:
[唉!全家老小寵著、護著、慣著,按道理‘財官印’三全,可惜,王雪嬌自己是棒槌,扶不起的阿斗吶!]
人生就是這樣,如果你很強,身邊大概率一堆等你帶飛的人。
如果你很弱、很弱,那么,身邊很多人都是王者,你躺下等人家帶飛。
最怕王雪嬌這個情況,前半生躺贏姿勢都擺好了,突然遇見一個丁輝,哦豁了。
戀愛腦發作,基本上天劫就來了。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老天爺給女孩子量身定做的坑,巨坑!
王雪嬌很不幸,甜吃多了,自己找苦吃。
林熹微想了想上輩子的自己,何嘗不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女孩子,家里保護太好,出了社會吃大虧;家里保護一般般,出了社會也吃虧,可能識別風險的意識更強一些。
午飯還算能正常進行。
飯后,秦南城帶著林熹微去機場,他們得南下。
一大家子人依依不舍送別他們兩口子,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盡早處理完鳳凰島基地的工作,早點送林熹微來京都。
王浮光期盼一個天賜的好徒弟,姚老爺子期盼孫媳帶著肚子里的雙胎住家里,王雪嬌則是盼望林熹微這個智者,開導開導自己。
短短幾天的時間,王雪嬌被林熹微收服得五體投地,極為崇拜林熹微。
送別的車窗邊,王雪嬌紅著眼圈說拜拜:
“熹微,一定要早點北上,我等你,我們全家都等你,恨不能早點認識你,興許,我的人生就不會那么……興許,我還能挽回點損失。”
林熹微沖她擺擺手:“我會盡快北上,回去吧,這么冷的天,大家都快回去吧!”
車窗搖上,林熹微回到秦南城懷里,夫妻倆默契十足對視一眼,林熹微輕輕頷首:
“我給她丟出去……”
秦南城秒懂,這是要下手了!
轎車轟鳴而去,留下盤旋飛舞的鵝毛大雪,天地間蒼茫一片,銀裝素裹。
結了冰的后海,有人突然嚷嚷起來:
“來人!快來人呀!這里發現一具女尸……咦?這不是黃寶珠?哎呀!好像真是黃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