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慶二十四年,南慶帝駕崩,大皇子沈岳卓繼位。
沈清越被封為越王,與王妃一同前往封地。
沈云箏從公主成了長公主,與裴九霄誕下一女后,便去了江南水鄉,過上了平靜無憂的生活。
春日的江南楊柳青青,花香四溢,春風拂面時,似乎都能聞到花香。
東華巷,某宅院。
“爹,娘,你們快點,不要只顧著拉小手啦!”
俏皮可愛的女孩聲音在門口響起,只見她雙手叉腰,像個小大人一樣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磨磨唧唧的爹娘。
“好了好了,娘的好歌兒,這就來?!?/p>
沈云箏和裴九霄手牽著手,如同熱戀時那樣親密無間,看得某個小家伙十分無奈。
沈錦歌如同一個從年畫里走出來的小娃娃,靈氣逼人,粉雕玉琢,烏黑亮麗的頭發梳成兩個小雙丫髻,用紅色的絲帶系成蝴蝶結。
一身粉嫩的錦緞小襦裙更顯活潑俏皮。
一家三口上了一輛低調又不失奢華的馬車。
今日是慈云寺的香會,他們去祈福上香,也順便游玩一番散散心。
坐上馬車,沈云箏和裴九霄交握的手也沒分開。
沈錦歌搖了搖頭,對自家爹娘隨時隨地甜甜蜜蜜秀恩愛的場景已經習慣了。
“爹,娘?!蹦陜H四歲半的小錦歌頂著一張可愛團子臉,認真叮囑,“寺廟是很神圣嚴肅的地方,你們去了以后就不能再拉小手親嘴嘴了嗷!”
沈云箏被她說得面色一紅,“胡說什么,我和你爹什么時候親嘴嘴了?”
他們除了牽手,可從來沒在錦歌面前做過什么出格的舉動。
沈錦歌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盤算。
“就那天我逃學回來,躲在桌子下吃花生酪的時候?!?/p>
“還有那天我爬上樹摘櫻桃,你們在樹下?!?/p>
“還有還有,你們在花園的時候……”
沈云箏和裴九霄:????。。?/p>
沈錦歌說著說著,就發現面前的爹娘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裴九霄耳尖微紅,試圖轉移重點。
“沈錦歌,你到底逃了多少次學?”
沈云箏也一臉恨鐵不成鋼滿面紅溫地指著她。
“沈錦歌,你真是欠揍了?!?/p>
沈錦歌預感不妙,連忙用小胖手捂住了嘴。
糟糕,一不小心又禿嚕嘴了!
“爹,娘,我不是故意的,你們放心我誰都沒有說噠……”
只可惜她的話沒能澆滅沈云箏和裴九霄的怒火,仍然換來了一頓竹筍炒肉。
沈云箏教育孩子的觀念很簡單,對了就獎,錯了就罰,罪大惡極,嗯,小屁股要開花。
沈錦歌的小嘴撅的都快掛油壺了,屁股好痛痛。
她可憐兮兮地認錯。
“爹,娘,歌兒知道錯了。”
沈云箏也沒舍得太下重手,板著臉問:“錯哪兒了?”
沈錦歌想了想,肉乎乎的小臉滿是認真。
“歌兒不該說漏嘴,下次應該管住自己的嘴,這樣就不會挨打了?!?/p>
“……”
沈云箏揉了揉眉心,完了,她怎么就生出了這么一個笨笨的小屁孩。
她嘆了口氣,對裴九霄道:“看吧,這就是你女兒。”
裴九霄同樣非常無奈,“你女兒。”
“你女兒?!?/p>
“你生的。”
“你養的?!?/p>
沈錦歌疑惑地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插了句嘴,“爹,娘,難道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嗎?”
沈云箏摸了摸她的頭,“算是吧?!?/p>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自己生的,忍了吧,或許長大點小腦袋瓜就聰明了。
沈錦歌有些不服氣,哼哼哼,爹娘干嘛這么嫌棄又無奈地看著她?人家聰明著呢,只不過懶得展示罷了。
她所以不去學堂,是因為先生教的她都會了,那些東西都太幼稚了,有什么好學的。
慈云寺,香會。
這幾年南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百姓們紛紛前來祈福,盼望著今年秋收五谷豐登。
人多熱鬧,沈云箏和裴九霄牽著沈錦歌的手,還不忘叮囑。
“乖乖地和爹娘上香祈福完,然后帶你去逛香會帶你去吃好吃的?!?/p>
“歌兒知道啦。”
每次沈錦歌挨完竹筍炒肉,都會格外乖巧可愛,但沈云箏這個當娘的卻十分了解,小家伙精著呢,可得好好看著,不然又到處闖禍。
學習不學,闖禍門清。
上香的過程中,沈云箏和裴九霄時不時看向在一旁乖乖等著的沈錦歌。
沈錦歌乖巧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塊杏仁酥,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們。
沈云箏和裴九霄放心上香,祈福之前還看了一眼。
祈福完一回頭,人都傻了。
剛才還老老實實等著的沈錦歌已經沒了影,只剩下一地糕點屑。
——
沈錦歌像只歡快的小地鼠,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看著香會上各式各樣的好吃的好玩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哇塞,沒想到香會這么好玩!
忽地,前面傳來吵嚷聲。
對于從小踩著小板凳也要看熱鬧的沈錦歌來說,這簡直是莫大的誘惑。
她躲在一個香案后去看,就見一群人正追趕著一個衣服破爛瘋瘋癲癲的女人。
“快,抓住她!”
“別讓她跑了!”
“敢偷老爺的錢,看把她抓回去老爺打不死她……”
沈錦歌有些害怕地往供桌下縮了縮,雖然她調皮搗蛋膽大妄為,但該保護自己的時候還是要保護自己。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正在逃跑的女人也看中了這個供桌下!
然后兩人就擠一塊去了。
女人發現供桌下有人后嚇了一跳,用力捂著嘴才沒發出驚叫。
下一瞬,她看清了沈錦歌的面容,震驚到連呼吸都滯住了。
沈錦歌雖然害怕,但也知道外面那些追女人的人都是壞人,于是小聲道。
“你別怕,我們躲在這里,不會被人發現的?!?/p>
沈錦歌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沈云箏。
女人怔愣了好久,忽然露出個猙獰的笑來。